口微苦,回甘却在舌尖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把茶碗搁在桌上,伸手扶安晏起来。安晏站起来了,仰头看着他。
晏疏从药箱里取出一本手抄的《雷公药对》,封上还留着他祖父当年用朱笔写的“用药如用兵,不可不慎”八个字,墨色已经淡了,但笔锋犹在。
他低头看了看这本书,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抚过,然后递给安晏。
“《雷公药对》是入门第一本书,你先把它背熟。里头每一对药,哪味为君、哪味为臣,相须还是相使,都要记清楚。以后开方子,心里先有这些药对,再往里添减。”
他把书放在安晏手里,又取出一枚小巧的铜戥子,戥杆只有手掌长,戥砣磨得锃亮,在晨光里泛着温温的暗光。
“这枚戥子跟了我十来年,从越州带出来的。称药不在快,在准。差半钱是治病的良方,差一钱就是要命的毒药。你拿着,以后每称一味药,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安晏郑重地把东西收进怀里,端端正正地又作了个揖:“弟子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