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是隐藏,不是压制,是彻彻底底的、仿佛从未存在过的“无”。
此刻坐在火堆旁的,在熊妖的感知里,就是一个最最普通不过的、甚至气息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凡人少女?连她身边那头刚刚还让他警惕的凶兽,此刻也仿佛变成了一头再寻常不过的、有点健壮过头的……什么别的温驯野兽?
熊妖张大了嘴,铜铃眼瞪得溜圆,熊耳朵直愣愣地竖着,半晌没合拢。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抽动鼻子嗅了又嗅,甚至偷偷运转妖力去感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气,没有阴气,没有妖气,没有煞气!仿佛眼前只是一道虚影,一团空气,一片与周围夜色彻底融为一体的……“无”!
“你……你……” 熊妖指着白未晞,手指有点抖,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白未晞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拿起水囊,喝了口水,然后问:“现在呢?”
熊妖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又看看同样“平平无奇”的彪子,终于,硕大的脑袋摇了摇,肩膀垮了下来,嘟囔道:“……感觉不到了。啥也感觉不到。跟块石头,跟棵树似的……不,石头树木还有灵呢,你这……都没有。”
他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后脑勺,语气复杂:“行吧……算俺多嘴。你有这本事,爱去哪儿去哪儿。不过……” 他还是忍不住补充,“玉笥山那地方,就算感觉不到你异常,你自己也得小心。那些道士眼睛毒得很,有些老家伙,不靠气息,靠‘看’的。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站起身,又看了一眼火上还剩点肉的兔子骨架,咽了口唾沫,但还是摆摆手:“谢你的兔子腿。俺走了,还得去找个更深的洞猫着呢。”
他转身,高大的身影很快没入黑暗的林子,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火堆旁,白未晞将剩下的兔肉喂给彪子。彪子安静地吃着,浅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映出平静的光。
她抬眼,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玉笥山的方向。夜空清澈,星子疏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