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後,数道身影一声不吭,尽皆倒地气绝。
楼上亦有脚步声闻风而动,骤急如雨,一个个赶向楼下。
四面八方好似都是脚步声,也都是火把、手电,火光明灭摇曳,灯光闪烁来去,一时间肃杀四起,杀机弥散。
城寨顶楼的某个房间里。
「鬼僧跟着甘玄同过去了,咱俩要不也下去凑个热闹?我可好久都没动弹了,闷死了。」
说话的是个女子,蜂腰豪ru,衣衫半,落在火光下似有无限春光,嗓音也是娇滴滴的,香风吹拂,似能酥人骨头,一头长发披散在肩。
——
正是那位花小姐。
不远处还有一名银发老者,面相虽老,体内精气却尤为雄浑,血气上涌,堪比青壮,正盘膝打坐,运转内息,口鼻间隐有一缕浅淡的白气窜动来去,神异非常。
洪门长老,赵老九。
瞧着老头所展现的武道气象,花小姐抿了抿红唇,一双眼眸好似泛起一层水雾,眼底却暗藏惊奇,有些意外。
想不到这位洪门长老练就的居然是童子功,道门功夫。
赵老九双目微阖,沉声道:「那位大当家的不简单,别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不说,连命都搭进去,小心着点总没错。」
花小姐美眸微张,抻了个懒腰,又点了两根蜡烛,娇笑道:「那死肥猪这些天可没少在我身上打量,瞧着色慾薰心,但眼底暗藏精明,呵呵,想要扮猪吃虎————这人练的功夫有些不一般,像是某种横练外功,看着满身肥肉,实则皆为存蓄的精气。」
想到那位肉山一样的大当家,花小姐虽说满心惊疑,但脸上却难掩厌恶之色。
毕竟女人都是爱美的,武功练的再高,可练成那麽一副丑样子,实在令她作呕。
油腻的让人恶心。
夜风卷入,花小姐又抿了口身旁的红酒,但堪堪一口咽下,她巧眸微凝,已似笑非笑地看向门口,眼仁里透着危险的精光。
赵老九也掀起了眼皮,直勾勾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嗓音低哑道:「尊驾这一路上杀了不少人吧,血腥气都飘进来了。」
「是杀了不少。」
突然,木门「嘎吱」一开,借着屋内的莹然火光,才见外面站着一名送酒的侍者,但已无气息。
只待侍者倒下,遂见门外的护栏上有一道身影似恶虎蹲伏般压着身子,双臂垂落在半空,一双虎目好似从高处睨了下来,只瞟了眼屋内的二人,才呲着两排白森森的牙,凶戾一笑。
「不过,还差你们两个洪门的杂碎————总算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