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隔着字狱,重新咬合在一起。
四根墨钉开始发抖。
钉身上那些焦黑符文像被水洗过一样,一层层褪色。
鳞尸察觉不对,尖叫着扑来。
“新君有令!”
“灭——”
话没说完。
苏明已经拔出了影子里的刀。
“灭你妈!”
噗!
墨钉崩断。
他的身体也随之撕开数道血口。
肩头、小腹、腰肋同时炸开血线。
疼得像有人把骨头里的钉子一根根往外拔。
但他没停。
一步踏出。
整个人像一枚染血铁钉,狠狠撞进鳞尸怀里。
【魂匕】向上。
直刺它背后那根肉须。
鳞尸双臂猛地合拢,死死抱住苏明。
骨刺扎进他的背。
黑鳞刮开他的皮肉。
它想用身体护住那根线。
苏明咧嘴。
“护?”
“那就连你一起剁。”
他松开【魂匕】。
反手从地上拔起那把脱落的辟邪刑刀。
刀一入手。
冰冷刑意顺着掌心钻进骨头。
那不是普通寒意。
是秦律残存的刑罚意志,想反过来审他、压他、罚他。
换成别人,这一瞬就会被秦律反噬。
但苏明胸口,那个血字【我】亮了。
刑刀上残存的正统法意,被硬生生从伪律黑泥里剥了出来。
刀背三个字亮起。
【辟邪刑】。
苏明反握刑刀。
一刀斩下。
咔嚓!
“吼——!”
鳞尸从肩到腰,被斜着劈开。
黑鳞炸了一地。
第二刀。
直奔背后肉须。
鳞尸发出撕裂般的尖叫,半边身子还想扑上来拦。
苏明眼神冷得吓人。
“伪君,也配穿龙袍?”
刀落!
肉须断裂。
黑色汁液喷满字狱。
汁液落在透明墙壁上,烫出一个个冒烟的窟窿。
头顶【囚】字猛地一颤。
最外面那一横先断。
像被人从天上劈了一刀。
紧接着,四面透明墙同时鼓起。
伪律链条崩成黑色火星。
【囚】字中央那个“人”形黑点,被硬生生撕碎。
轰——!
整座字狱炸开。
不是普通爆炸。
像一座关了两千年的牢,被人从里面一脚踹碎。
焦灰倒卷。
黑雪逆流。
百家残文发出无声怒啸。
那些曾经压在苏明身上的伪律、刑影、墨钉。
在同一刻,碎成漫天残渣!
......
【囚】字狱,碎了!
外界众人,被冲击波震得连退数步。
【炸药】抬臂挡脸,骂了一声。
“草!”
“这才叫炸门!”
灰烬翻卷。
焦黑竹简的残片在半空乱飞。
苏明从里面一步一步走出。
左腿拖着。
半边身子全是血。
右手拎着那把【辟邪刑刀】。
左手攥着一枚还在挣扎的黑鳞律核。
风衣已经破得不像样。
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在脚边拉出一条暗红线。
可那双金色竖瞳,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头鳞尸还没死透。
半截身子趴在地上,胸口塌陷。
背后肉须断成两截,嘴里还在反复挤出几个字。
“新君……”
“食龙……”
“开陵……”
苏明拖着伤腿蹲下。
伤口被牵动,腰腹处又渗出一片血。
他像没感觉到一样,把黑鳞律核按在鳞尸脸上。
“来。”
“再喊一遍。”
鳞尸不动了。
四周,百家残文悬在半空。
没有攻击苏明。
也没有退去。
它们死死盯着那枚黑鳞律核。
像盯着一场迟到了两千年的清算。
【名】字再次落笔。
黑色笔画压在律核上。
写下一个字。
【贼】。
紧接着。
【法】字残存正意落下。
第二个字成形。
【诛】。
两字落定。
砰——!
黑鳞律核当场炸开。
鳞尸发出最后一声尖叫,整个身体像被火从内部烧空,彻底化成黑灰。
一团灰光留在原地。
苏明伸手捞住。
【真理之眼】浮现金色文字。
【伪秦·篡律残核】
【品质:传说】
【功用:可短暂篡改低阶规则判定;可与墨家墨核、秦俑虎符残片共鸣,开启一次“借兵问律”!】
嗯?!
苏明眼睛一亮。
听上去挺玄乎。
应该是个好东西!
这波挨刀,算是有精神损失费了。
他刚要把东西收起。
地面突然震动。
不是外面的活土在动。
而是更深处。
那扇青铜巨门的方向,传来一道沉闷撞击。
咚——!
这一声不响。
却砸得所有人心口一闷。
【纸鹤】闷哼一声,差点跪下。
【老狗】猛地抬头,鼻翼疯狂抽动。
半空中的百家残文同时散开。
不是退避苏明。
而是那一声从地底传来的撞击,让它们想起了更深处的东西。
地底那些正在奔走的阴兵影子,也齐齐停住。
灰雾往后缩了一截,像被什么东西吓到。
苏明抬头。
骊山深处,黑气被撕开一道细窄口子。
一缕金色龙气从地底冲出。
很淡。
却很正。
像一盏快被黑潮淹灭的灯。
那缕龙气没有冲向天空。
而是直直落到苏明面前。
金光扭曲。
最后化成一枚残破秦篆。
【救】!
赵星禾背后的暗红灵体猛地颤了一下。
小丫头抬起头。
这一刻,她的声音变了。
很轻。
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哥哥。”
“那个被吃的
第367章 伪君,也配穿龙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