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
“当诛!”
两个字落下。
苏明脚下的焦黑竹简猛地亮起。
“嗯?!”
没有攻击轨迹。
没有能量前摇。
甚至没有杀意爆发。
四道漆黑刑罚虚影,直接贴上了苏明的身体。
额头前,一块烧红的黑色烙铁悬起。
烙铁中央,一枚黥面黑针缓缓探出。
鼻梁前,一把锈迹斑斑的剔骨尖刀浮现,刀锋弯成青铜钩刃。
左腿膝盖处,一具沉重的半月形断头铡扣了下来,斧影交错。
腰腹两侧,两把巨大的无柄阔剑左右咬合。
一道细细的血线,慢慢拉直。
黥面。
劓鼻。
刖足。
腰斩。
不是幻象。
每一道刑影,都对准了现实肉身。
只要落下。
苏明的脸会被烙,鼻会被割,腿会被斩,腰会被断。
字狱外。
【纸鹤】脸色一下没了血色。
“它刚才是在宣判?”
“现在直接上刑?”
【书虫】盯着那四道刑影,声音发哑。
“秦律怨化了。”
“它不是审你。”
“它是先把罪名钉你脑门上,再问你疼不疼。”
【土拨鼠】急得原地转了半圈。
“什么叫先判后审?”
“你说明白点!”
【书虫】咬牙,语速极快。
“儒家要你心服。”
“墨家逼你妥协。”
“但法家不跟你玩这些。”
“在它的规则场里,它不需要证据,也不听辩解。”
“它念出罪状,罪名就成立。”
“罪名成立,刑罚立刻加身。”
“那几道刑影一旦落实,苏先生会真断腿,真断腰!”
【炸药】脸色一黑。
“这破法还不如土匪。”
“土匪抢东西,好歹还得动手。”
【书虫】眼镜后面的眼神沉得吓人。
“这不是正常秦律。”
“这是秦律的壳子,被怨念啃空之后剩下的鬼东西。”
“只剩一个字。”
“罚。”
【老狗】护着赵星禾,鼻翼微微抽动。
他好像闻到了血味。
不是苏明现在流出的血。
而是从字狱深处。
从那四道刑影上散出来的陈年血气。
像无数犯人,被压在刑台上。
一刀一刀执行后的味道!
【土拨鼠】脸都绿了。
“那苏先生到底犯了什么罪?”
他们听不见字狱里的宣判。
只能看见秦吏开口,看见刑具加身。
【书虫】沉默了一瞬。
随后低声喃喃。
“在这种地方,罪名重要吗?”
“它想让你有罪。”
“你喘口气,都算抗法。”
【炸药】握紧起爆器,眼神发狠。
“那就炸门。”
“再等下去,苏先生扛不住。”
【书虫】猛地按住他的手。
“别冲动!”
“现在这座字狱里,它就是律。”
“你从外面乱炸,等于帮它加一条罪。”
“袭律。”
“到时候,不是救人,是给苏先生加刑。”
【炸药】牙关咬得咯吱响,却硬是没动。
赵星禾小脸苍白,抬头看向字狱里。
她背后的暗红灵体,也虚弱地抬起头。
像是想再伸手。
可红光刚亮起一点,就被【囚】字压了回去。
小丫头眼眶有点红。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