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着疼痛从额间炸开,等待着笼中鸟咒印如约而至的惩罚。
但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宁次突然笑了:“因为我被修司大人选中的缘故,即便想要杀死宗家的族长,您也不会惩罚我吗?日足大人。”
他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白色的瞳孔直直盯着日足,里面翻涌着这些年积压的所有情绪——愤怒、怨恨、不甘。
日足静静看着他。
“日向一族,因为宗家与分家的制度,拥有极高的价值。”
“为了守护宗家而存在的分家,是村子可以绝对信任的对象,无论执行什么任务都不会背叛。”
“无论看到什么秘密都不会外泄。”
“即便是对修司先生来说。”日足顿了顿,“身为宗家族长的我,也比你更加重要。”
宁次嗤笑了一声,没有反驳,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人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也不会改变。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橘光褪成深紫,道场内的阴影越发浓重。
日足问道:“放假后,特训班还会继续吗?”
宁次调整呼吸,让声音恢复表面的平静:“会,只是调整了训练时间。”
“请假。”
两个字,不是商量,是告知。
宁次无声地点头。
“我陪你演练千本组手,在现阶段,这对你更有意义。”
这句话让宁次瞪大了眼睛。
千本组手,宗家代代相传的实战训练法,一目为一次,需要练习够一千次。
“为什么?!”
声音冲出喉咙时,连宁次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只是八卦六十四掌,现在甚至连宗家最核心的训练项目也要用在他身上。
到底为什么?
日足没有回答,而是从衣服中取出了一份卷轴。
他将东西扔给宁次,宁次下意识接住。
宁次一字字,一行行看过去。
上面陈述着日差想要告诉他的话。
关于那一天的选择,关于为什么主动要求代替兄长赴死,关于在宗家与分家的枷锁间,日向日差所能找到的、最后的解脱。
“这是……假的。”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
却惊见那个向来是站得挺拔的宗家族长,此时已经屈膝,跪在地上。
弯着腰,将额头抵上了冰冷的木板。
土下座。
“那一天……”日足的声音传来,“我准备自己死的。”
“对不起,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