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只隔着几步远,就连常年在赵府当值的下人,也未必能认出真假。
赵高走到那人面前,替他整理好衣领,又将一枚丞相印绶系在他的腰间。
“七年前,我把你带回赵府。”
“教你说话,也教你模仿我的习惯。”
“养了你整整七年,等的就是今天。”
黑袍男人神情木然,只是躬身行礼。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从被选中成为替身的那一天起,他便只剩下这一个用途。
直播间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弹幕彻底爆开。
“是替身。”
“草!难道赵高没死?”
“难怪他敢亲自去斋宫,去的根本不是本人。”
“小李子竟然是双面棋子,子婴都被卖了。”
夏星指向光屏中的两张相似面孔。
“赵高掌权多年,清洗过太多政敌。”
“他知道咸阳有多少人想杀他,也知道嬴氏宗室绝不会甘心受他摆布。”
“所以,他早早养了替身。”
“子婴要杀,他就给子婴一个杀死赵高的机会。”
“而真正的赵高,早已离开即将被攻破的咸阳。”
第二日。
晨光初起。
太庙钟鼓齐鸣,文武百官依次入列。
祭台已经摆好,可是直到时辰将至,子婴依旧没有出现。
斋宫大门始终紧闭。
一名内侍匆匆赶来,伏地禀报。
“秦王突染重病,不能起行。”
没过多久,第二名内侍再次赶到。
“秦王腹痛难忍,无法下榻。”
群臣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怀疑子婴畏惧祭告,有人怀疑宫中出了变故,还有人悄悄看向赵高府邸的方向。
这时,假赵高终于开口了:“秦王体弱,那老夫亲自去迎他。”
不多时,丞相车驾驶出府门。
数十名精骑护住马车,沿着咸阳长街直奔斋宫。
马车之内,替身端坐不动,腰间挂着赵高的印绶。
车驾停在斋宫门外。
替身下了车,按照赵高事先教给他的口吻吩咐道:
“你们守在宫门外,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诺。”甲士齐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