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可一切已经晚了。
迈克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摄影棚里炸响。
那不是空包弹应有的爆鸣。
枪口喷出刺眼火光。
龙浩天的身体一震。
弹头贯穿皮肉，在身体里翻滚、破碎，撕开数根血管与脏器，最终卡在脊柱前方。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瞬。
龙浩天低下头。
他看见自己的腹部出现了一个血洞。
鲜血正从伤口中涌出。
怎么会……
枪里为什么会有真子弹？
他手里的牛皮纸袋掉落在地。
里面作为电影道具使用的文件散落一地。
龙浩天向后踉跄一步。
两步。
随后重重摔在地面上。
“漂亮！”
监视器后，导演兴奋地挥舞拳头。
“保持住！”
“镜头别停！”
摄影机依旧在向前推进。
镜头忠实记录着龙浩天脸上的痛苦。
他右手死死按住腹部，鲜血沿着手腕不断向下流淌，很快浸透了皮衣。
灯光师皱了皱眉。
“血包是不是爆得太多了？”
特效师的脸色却在瞬间白了。
“不对，这场戏是擦伤，他身上根本没有血包！”
“卡！”导演站起身。“浩天，够了！这一条非常好，起来吧！”
龙浩天躺在地上，没有回应。
龙浩天张开嘴，想提醒众人那把枪有问题。
迈克握着左轮，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枪，又看向倒在地上的龙浩天。
“浩天？你可以起来了。”
迈克勉强笑了一下，迈步走过去。
龙浩天依旧没有动。
迈克蹲下身，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一片温热。
迈克茫然地抬起手。
灯光下，他的整个掌心都被鲜血染红。
不是血浆。
那是带着温度的人血。
迈克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血……”
“是真的血！”
他向后跌坐，左轮手枪掉在地上。
“他中弹了！”
“枪里有实弹！”
“叫救护车！”
“快叫救护车！”
片场安静了不到半秒。
下一刻，彻底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