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脸,眼泪一下掉下来。
“爸,对不起,我怕……”
“怕?”
李锦国咬着牙,压着声音骂。
“现在怕了?”
“你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怕?”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了全家!”
李薇哭得发抖。
“我没想害死她。”
“我只是想让她永远弹不了琴。”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李锦国气得胸口起伏。
“闭嘴!”
“哭有什么用?”
“这种话以后一个字都不许说!”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李薇抽噎着,不敢再出声。
李锦华坐在前排,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
“等下回宿舍。”
“该处理的东西处理干净。”
“任何能沾上你的东西,全带走。”
“瓶子、药罐、洗漱用品,能扔的扔,能换的换。”
“不要留下任何有关的东西。”
李薇连连点头。
“我一定处理干净。”
李锦国又训了一句。
“别再给我丢人现眼!”
李锦华转过头,看了李薇一眼。
“薇薇,记住。”
“今晚之后,你什么都没做过。”
“警方问你,你就说不清楚。”
“老师问你,你就哭。”
“同学问你,你就说害怕。”
“有人问你有没有碰过王玲的东西,你就说宿舍里大家东西混着放,你记不清。”
“只要你不乱讲,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李薇拼命点头,眼泪挂在脸上,狼狈又可笑。
“记住了。”
画面里,轿车驶向北清音乐学院。
年轻的学生从路边走过,有人抱着琴谱,有人拎着热水瓶,有人还在讨论晚上的排练。
他们谁都不知道。
一辆车正载着真正的凶手,驶向宿舍。
医院那头,王玲正在抢救。
她的父母守在抢救室外,连坐都坐不稳。
宿舍这头,真正的证据即将被清走。
夏星的旁白这时响起。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割开了三十年前那层腐烂的遮羞布。
“这就是权力的妙用。”
“一张饭桌,一杯酒,就能让正义的天平倾斜。”
“能让警灯慢一步。”
“就能让证据先一步消失。”
画面里,轿车继续往前开。
北清音乐学院的宿舍越来越近。
夏星最后一句话落下。
“也能买断一个天才少女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