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
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血红色。
八百年的铅封隔绝了一切侵蚀，宝石表面的切面棱角依然锋利，灯光照上去，整颗宝石从内部透出暗红的光。
瓜神把它拿出来，托在掌心。
他沉默了两秒后说道：
“这是波斯之眼。”
“是花剌子模苏丹摩诃末的王冠宝石。”
弹幕已经有人在科普了。
“花剌子模！中亚霸主！全盛时期疆域从波斯湾到咸海！”
“就是那个杀了成吉思汗商队的傻X国王！”
瓜神接着说。
“公元1218年，成吉司汗派出四百五十人的商队，带着金银和丝绸，去花剌子模做生意。”
“花剌子模的边境总督讹答剌城守将，看上了商队的财物，把四百五十个商人全杀了。”
“成吉思汗派使者去交涉，要求交出凶手。”
“花剌子模苏丹砍了使者的头，把胡子剃光，让副使带回去。”
“然后……”
瓜神停了一下。
“然后成吉司汗带着二十万大军西征，整个花剌子模帝国，从地图上抹掉。”
“这颗宝石，就是从摩诃末的王冠上抠下来的。”
“这颗血红色的宝石。”
“代表着一千两百万人的血。”
他把宝石放回铅盒。
弹幕安静了好几秒。
瓜神走向另一个角落。
这里的东西风格完全变了。
黄金十字架，一堆一堆地摞在一起。最大的那个足有半米高，上面镶着蓝色和绿色的宝石。十字架旁边是木板画，画面上是宗教圣徒的形象，背景贴着金箔。
瓜神拿起那尊最大的黄金圣像，转了一圈给镜头看。
“这是基辅的东西。”
“这些圣物从基辅的教堂里搬出来的。”
“现在的熊国人管基辅叫'罗斯诸城之母'。他们民族的根就在那儿。”
“根上的东西，在这儿。”
弹幕里出现了大量俄文和乌克兰文。翻译软件疯狂运转。
“熊国网友说这是他们的国宝！要求归还！”
“乌国网友说基辅是他们的！这东西应该还给乌国！”
“哈哈哈哈两家先打一架决定归属权再说吧！”
“瓜神：都别抢，现在都是他的。”
瓜神没理弹幕，站在金屋中央，环顾了一圈。
“这些小玩意应该看够了吧？”
“接下来，让我们去见见这位帝王，以及他的私人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