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掏出来。
田鼠在他手里挣扎,吱吱叫。
他拧断了它的脖子。
拎着回去。
这就是晚饭。
一只田鼠,六个人分。
画面没有任何配乐。
只有风声,和孩子咀嚼的声音。
“吃老鼠?”
“这是未来的一代天骄?”
“我家狗吃的都比这好。”
弹幕刷得飞快。
瓜神没有感慨,没有煽情,只说了一句话。
“在草原上,同情是最廉价的东西。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画面再跳。
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夜里。
铁目真被人从睡梦中拖了出去。
几只粗糙的大手掐住他的胳膊和后颈,像拎一只牲口一样,把他从毡布底下拽出来。
母亲的尖叫声从蒙古包里传出来。
弟弟妹妹在哭。
来的是泰赤乌部的骑兵。
十几匹马把蒙古包围得水泄不通。
“也速该的崽子?”
领头的骑兵翻身下马,走到铁目真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瘦成这样,还他妈活着呢?命倒是硬。”
一个沉重的木枷,被硬生生套在了铁目真的脖子上。
木枷是两块粗木板拼的,中间挖了个勉强能卡住脖子的洞。
铁目真没有挣扎。
不是不想。
是挣扎不了。
木枷太重了。
压在一个九岁孩子的肩膀上,让他连站直身体都费劲,更别说反抗。
他被拖走了。
像牵一头牲口一样。
他走得踉踉跄跄,好几次膝盖磕在地上,又被绳子拽起来。
最后,他被关进了一个羊圈,和牲口睡在一起。
铁目真靠着木栏杆坐下来。
木枷硌着后脑勺,他只能歪着头。
白天,他被拉出来游街示众。
脖子上挂着木枷,脚上拖着铁链,在整个营地里来回走。路过的人朝他扔石子、吐唾沫。
小孩子追着他喊“也速该的野种”。
弹幕密密麻麻。
“这他妈是人过的日子吗?”
“难怪他后来那么狠,这都是被逼出来的啊!”
“换我我也屠城!”
“他的童年和秦始皇很相似,难道一统世界,都必须先饿其筋骨?”
画面定格在铁目真透过木枷缝隙望出去的那双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恐惧,没有任何一个九岁孩子应该有的东西。
只有一团烧得无声无息的火。
瓜神的声音在最后插了进来。
“记住他这双眼睛。”
“今天看到的所有屈辱,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连本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