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分量。
“是不是你金阁的人?是不是……你的意思?”
拓跋煌瞳孔骤然收缩,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张口便欲辩解。
“父王!此事从何说起?儿臣怎会……”
“你看完这个,再说不迟。”
拓跋烈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声音冷硬。
他枯瘦的手从王座旁拿起一本厚厚的,以精图特制羊皮纸装订的册子,看也不看,手臂一扬。
啪!
册子被不轻不重地甩到了拓跋煌脚前的光洁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记,正是姜尘入宫夜宴时,带的那本账本!
“这是那位姜尘,交给我的。”
拓跋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其中有他特意标注出来的地方,你,仔细看看,然后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靠回王座,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堪重负,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你最好……能说服我。”
拓跋煌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脚边那本看似普通的册子,却感觉它仿佛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弯下腰,捡起了那本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