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
只是此刻,头盔摘下,露出或虬髯或精悍的面容,却无一例外地阴沉如水!
他们面前的小几上,摊开着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信纸边缘已被捏得皱皱巴巴。
信是他们在京城的旧部,心腹家将,拼着风险,以最快速度送来的。
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如惊雷!!
“太子已登基,胡相伏诛,韩国公被斩,淮西在京势力遭清洗,勋贵兵权被削,诸王兵权已收!”
“太上皇禅位离京。”
“新帝重用叶凡,废丞相,立内阁。”
“朝局……已翻天覆地!”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和帐外呼啸的风声!
“砰!”
曹震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硬木几上,实木的桌面竟被砸出几道裂痕。
他双眼赤红,额上青筋暴起:“他娘的!调虎离山!咱们全他娘的被耍了!”
张温脸色铁青,捻着短须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干涩。
“怪不得……怪不得迁都路上,老皇帝那么凑巧地就把咱们几个,连同蓝大哥那帮最能打的,全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北疆来!”
“说是增援魏国公,平定边患……”
“原来,是早就算计好了!”
“把咱们这些淮西的骨头,全从京城这根子里剔出来!”
“方便他那个好儿子在京城里,对咱们的人……挥刀子!”
朱寿年纪稍轻,性子更躁,此刻已是面色惨白,喃喃道:“胡相死了……韩国公也……”
“咱们留在京城的家眷、子弟、产业……怕是全完了!”
“新帝……朱标那小子,手段这么狠?”
王弼是几人中最沉稳的,但此刻眼中也满是阴鸷与后怕。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不止是狠,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从默许甚至推动胡惟庸谋反,到铲除胡党,再到清洗咱们在京势力,如今连老皇帝都退位离京,彻底给新帝铺平道路……”
“这一连串,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咱们……还有蓝大哥他们,全都成了棋子,被他朱家父子,用来荡平朝局,巩固皇权的棋子!”
“棋子?”
韩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怨毒与不甘,“用完了呢?卸磨杀驴!”
“等咱们在这北疆跟蒙古人拼个你死我活,损兵折将,侥幸活着回去……”
“等待咱们的是什么?是清算!是夺权!”
“是像胡惟庸、李善长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别忘了,咱们当初跟胡惟庸那些勾当,虽然隐秘,能瞒得过老皇帝?瞒得过那个叶凡?”
“新帝会放过咱们?”
“还有蓝大哥,他桀骜不驯,在军中人望又高,新帝能容得下他?”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灭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帐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回去是死路一条……”
曹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回去……难道在这草原上等死?”
“或者,等着朝廷派钦差来夺咱们的兵权,押解回京问罪?”
张温眼神闪烁不定,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回去是死,不回去……或许还有一条活路,甚至……富贵路!”
几人猛地看向他。
张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帐门,确认亲信守在外面,才用几乎微不可闻,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
第419章 朝中剧变,吾等如何独善其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