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酒坛子一个个地找人拼酒,最后醉倒于席前,与他白天迎接雪公主时得体的举止截然相反,令罗列城诸官员对他的行为大感不满,认为丢了帝国的脸面。当然,没人敢直说罢了。而雪公主却似乎没有表示出丝毫不满,反而对团队长大人的行为大加赞赏,认为这才是骑士的真性情,这才是有血性的好男儿。冰岛王国侍卫长也出声赞同雪公主的评论,罗列城诸官员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还是虚伪地附和了两句。
副团队长阿诺德见长官醉倒,不得不亲自护送团队长回去,他拒绝了亲卫骑士护送的请求,命令他们在这里陪同雪公主的亲卫们尽兴畅饮,独自一人驾着马车,送团队长朝他们下榻的贵宾宾馆行去。
一出设宴的总督府大门,本已烂醉如泥的团队长沧月忽然清醒了过来,他从马车厢里走出,和阿诺德并排坐在马车前座上。
拉车的马慢吞吞地走着,清脆的马蹄声踏破寂静的夜色,空中的明月给大地镀上一层银辉。
沉默了一阵子,沧月忽然问道:“你知道我是装醉?”
阿诺德笑了笑:“初见雪公主时,我就已经看出你不对劲了。晚宴上你虽然故意装出种种醉态,但我还是看出你的眼神里保留着一丝清明。”
沧月苦笑道:“想不到最清楚我的人,竟然是你这个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的家伙。”
阿诺德笑道:“有时候,你的敌人反而是知你最深的知己。怎么,你看上雪公主了?”
沧月沉默,反复斟酌着字句。虽然阿诺德了解他,但是他并不十分了解阿诺德。雪公主是十七皇子雷行天的未婚妻,如果说错一个字,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沧月决定赌一赌,不为别的,就因为阿诺德给他的那种感觉,那种仿佛在前世就已经是最真诚的朋友了的那种熟悉亲切的感觉。
如果感觉失误,沧月打算将阿诺德就地击杀,免留后患。毕竟,一个随时都能看出自己伪装的人如果不能成为自己最真诚的朋友,那就只好永远关掉他的嘴。
沧月慢慢地提起妖皇妖力,身上不露丝毫异状,脸上的表情也是沉静如水,缓缓地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的感觉。或许你不知道,其实之前我已经有过一个女人了,那是个很好的女人,可以为我付出一切,甚至在我最对不起她的时候,她也不曾流露出丝毫埋怨我的神情……但是,我知道我并不爱她,对她,我只有愧疚……爱她的,是另一个灵魂,一个住在我体内的,残暴,但真诚的灵魂。而我,我没有资格爱她……你明白我在说些什么吗?”
阿诺德摇了摇头,淡淡地笑道:“不明白,但是……我相信你说的一切。”
沧月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知道我的话很荒谬,如果是对别人说的话,也许他们会认为我是疯子,所以,很感谢你的信任。今天第一次见到雪公主时,我心里升腾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我和她已经认识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多少年。只有时间会冲淡一切,改变一切,但也只有时间不会说谎,我问我自己,如果我真的认识她那么久,为什么我会不记得她?如果真的有那么久,是不是最真挚的感情都会变得淡如白水?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大声地告诉我――无论沧桑如何变幻,唯一不变的,就是我爱她的心!”转过头,静静地看着阿诺德,阿诺德惊异地发现,年轻的上司脸上,挂着两行清澈的泪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无论沧桑如何变幻,唯一不变的,就是我爱她的心,这就是我的答案,我对雪公主――一见钟情了。”
阿诺德想笑,却笑不出来。沧月那近乎痴狂一般的妄语如果从别人口中说出,阿诺德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大声嗤笑,可是现在说出来的,却是沧月。
所以他不但笑不出来,心里反而像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堵得慌,憋气
第四六章 初见/重逢(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