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沧月伫立原地不动,感受着四周异样的风声。一道极锐利的利刃破空声忽然在身后响起,沧月回身,出剑!
金色的剑气划破虚空,将飞舞的雪花震得粉碎,从虚空中出现的两道刀光如昙花一现,跟剑气交织到一起,发出一声龙吟般的轻啸,绽出无比灿烂的火花。在那一刹间,火花照亮昏黑的原野,沧月和炎月两张有着八九分相似却有着截然不同气质的脸在火光中分外鲜明。
“还记得小铃儿吗?”炎月疯狂地进击,金色的斗气不规则地跳动着,凄凉的刀光掠过,将虚空刻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他的身形忽而出现在左,忽而出现在右,有时又突然跳到空中,有时又从地底钻出。他那压倒一切的速度令沧月无法把握,他唯有伫立原地不同,被动地抵挡着炎月连绵不绝的刀势。
“知道是谁害死了小铃儿吗?是父亲!”炎月怒吼着,声音从左边传来,人却到了沧月右边,一道雪亮的刀光绽起,沧月右肩上多了一道长达一尺,深可及骨的刀痕,鲜血如泉般涌出,将他的军服染成墨绿,伤口很快地就复元了,没留下一丝痕迹,那些流出的鲜血也在刹那间倒流回体内。炎月这一刀,并没有对沧月造成太大伤害,但这场比试,沧月已经先输了一招!
“你撒谎!父亲说是雪摩英杀害了小铃儿!”沧月一声大吼,重剑从左至右横斩一个半圆,一道半圆形的金色剑气划破虚空,却只劈碎了炎月的残影。
“是父亲派人帮雪摩英捉了小铃儿,父亲假意与雪家修好,雪摩英提出让父亲交出小铃儿,父亲答应了他!”炎月说着,飞快地掠到沧月背后,两刀重重地斩到沧月背上,强大的冲击力将沧月斩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沧月稳住身子,回剑穿过自己肋下刺出,将炎月逼退。
“这只是你一面之词,父亲不是这样说的!”沧月大声辨解。
“哼,父亲对你说的话难道不也是一面之词?我的那些忠肝义胆的下属,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我相信了父亲的话,让他们放下武器,接着就被父亲命人放箭射死了,可怜他们连抵抗都做不到!”炎月边说边飞快地出刀,刀光织成一片光幕,将沧月笼罩其中,“嗤嗤”连响不绝,沧月身上破开一道又一道伤口。
“不对,父亲说他们是杀光左相一家后,又想进宫行刺帝君,父亲才带人杀死他们的。而你,居然为了那群反贼,大杀帝都禁卫队,还将父亲打成残废,你这么做对得起父亲吗?”沧月一声大吼,不顾身上越添越多的刀口,重剑猛地举起,运足全力竖劈而下,这一剑势大气沉,却不是劈向炎月身上。“轰”地一声巨响,重剑劈中地面,地表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泥屑纷飞,将炎月幻出的一道道残影打得粉碎,“抓到你了!”沧月横剑一斩,“嗤”地一声锐响,重剑竟砍中炎月左腰!
炎月一怔,哈哈大笑,“不争气的弟弟果然有了些进步,竟然知道在我将要出现的地方砍上一剑,让我自己撞上剑锋。不过你想过没有,你中了我这么多刀,若不是有不死之身,你早就是死人一个了!”
沧月喘着气,将剑拄到地上,支撑着自己已快要脱力的身体,现在他已经明白,当年帝都一战,若不是炎月让着自己,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打败炎月的。炎月的超限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杀任何敌人,若不是沧月有不死之身,在长时间作战之后渐渐摸清了炎月的身法,他根本不可能击中炎月一剑。但是,在亚兰古斯大陆上,在他还没有获得不死之身时,他哪来足够的时间摸清炎月的身法?
炎月站在沧月对面,表情无比复杂地道:“我知道,你已经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但是,你为什么就不听听我的说法?有许多事情,真相并不如你所知。小铃儿不应该白死,我的属下也不应该白死。在他们死的那一刻,我已发誓,他们的生命的代价,要由我亲自取回。或许我的做法剥夺了你一生的幸福,可你又怎知道,我一生的幸福,也正是因为你,而被父亲剥夺的!”炎月猛地停住话头,重重地吸上几口气,平息越来越激动的心境。双刀已从他手上消失,他脸上慢慢现出一种无比悲切的笑容,缓缓地道:“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