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面镜子可以映照世间所有事情，那么一切罪恶将无处遁形，然后文学、科技等都会慢慢停滞，最终导致文明消亡，这个设定很出人意料但又有些合理。”
顾远礼貌地点了点头，表示附和，继续听了下去。
“我想要问的是，您这是在暗示道德本身是文明的敌人吗？因为正是大家绝好的道德品行才导致的这一切。”
顾远听到这一句话，挑了挑眉：“同学你这设想很有意思，但其实并不是，道德不是敌人，整个社会全部绝对道德才是。”
“我在小说里提到了，文学是最先消失的，因为文学的根基就是人性的挣扎、矛盾、欲望等。”
“而当所有人都在做正确的事情，整个社会犹如一汪清水，清澈但也死寂，自然也就没什么可写的了。”
“艺术等同理。”
“所以我不是在暗示什么，我只是在展示一个推演的结果。”
……
台上的顾远从容地应对学生们的提问，虽然他们的提问很明显走偏了——他们应该就顾远本次讲座主题进行提问，而不是他的新书。
但此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不对，似乎本该就是这样。
当然这也并不重要。
最起码对于台下一位今年十月份刚刚入学的新生来说，是这样的。
她叫李青月，是一名来自华国的留学生。
能够在异国他乡看到自家的作者，确实值得激动，但此时的她全部心思都集中在那篇文章上，无暇分心想其他。
那就是《伤心者》。
故事主线很简单，主角是一位数学家，耗费十年完成微连续理论，并在母亲竭力地帮助下出书。
但是在当时的社会，这个理论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价值，他被许多人嘲讽，除了他的母亲。
最终他在多重打击之下，丧失了语言能力，最终郁郁而终。
直到一百五十年后，他的理论才重见天日，并成为完成大统一场方程的重要基石与前置数学工具。
而这方程，是人类物理学的终点，人类甚至凭此造出了时空转换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