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论坛现场,议程依然按部就班地进行。
随后的讨论议题涵盖了“文学的公共性”与“历史创伤的当代书写”等等内容。
顾远大多时候保持倾听。
不过每当他发言时,都能获得现场众人的认真思考。
会议间隙,顾远也与索林喝了两次咖啡,两人讨论了东欧与亚洲文学中的差异。
此外,他还应汉斯之邀,参加了一次小范围晚餐,同桌的还有一位法国文学评论家。
大家聊得都很愉快。
第七天,论坛的最后一天。
清晨,最新一期的《泰晤士文》杂志完成了印刷与装订,被送往市内各主要销售点。
上午九点,南岸艺术中心内部的书店开门营业。
店员将一摞崭新的杂志摆放在了进门处最显眼的推荐展台。
杂志封面的导读栏上,印着一行醒目的字体:
“特别呈现:顾远短篇新作《白象似的群山》”
“来自国际新兴文学之声论坛的现场。”
……
论坛开始前的半小时,休息区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索林拿着一杯咖啡走进大厅。
路过书店展台时,他停下了脚步。
那行醒目的导读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没有任何犹豫,索林拿起一本杂志,结账过后,直接走到大厅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
他翻开目录,找到了对应的页码。
文章很短。
索林低头阅读。
起初,他的神情很放松。
但随着视线在行间移动,他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全是对话。
琐碎的对话。
没有心理描写,没有背景交代,甚至连那对男女到底在争执什么都没有明说。
如果不仔细看,这就是一篇毫无意义的流水账。
索林读完了最后一句。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这不符合他对深刻的定义,也不符合顾远这些天在论坛上表现出的深度。
但他没有合上杂志。
他想起了顾远关于陌生化的理论,于是他低下头,开始读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