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外交的制衡之道!”
“我说过什么?暂取逆来顺受之态度,以待国际公理之判断!”
“如今这公理,不是已经来了吗?”
在他看来,国联的这份决议,不仅印证了他“攘外必先安内”和“依赖国联斡旋”政策的正确性,更帮他兵不血刃地化解了丧权辱国的政治危机,更是帮他稳住了现在的宝座。
旁边的幕僚和亲信们,赶紧附和道:“委座高瞻远瞩,此乃外交上的又一大胜仗。”
“有了国联的最后通牒,日本人十一月十六日之前必退无疑。”
南京这位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下达了指示:“立刻通知宣传部,把国联的决议通报全国!”
“要让老百姓知道,政府没有放弃东北!东北的事情马上就可以得到解决!”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手下人说:“对了!立刻给北平的汉卿去电!让他看好下面的人!”
“现在是最关键的节骨眼!告诉他们,距离十一月十六日只剩二十天了!”
“在这二十天里,任何人、任何部队,就算日本人把刺刀架在脖子上,也必须给我忍住!”
“按照国联的要求,主动退兵十公里,不可给日军留下任何拒不撤兵的口实! ”
最后,更是语气坚决的说道:“一定要把我的话一字不差的传达给汉卿,告诉他!谁要是破坏了国联的调停大局,谁就是国家的千古罪人!”
“是!委座!”侍从长立刻点头应道。
在南京这位的授意下,南京方面开动了所有的宣传机器大肆宣扬。
南京政府将国联的裁决,包装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外交大捷。
当时的各大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着国联的决议内容。
报纸的头版头条,全都是“公理战胜强权”、“日军撤兵在即”之类的醒目标题。
整个金陵城,甚至上海、广州、北平的街头,仿佛过节一般。
政府高层弹冠相庆,认为“不抵抗、交由国联斡旋”的既定国策,终于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所有人都乐观地认为,只要安安稳稳地熬到十一月十六日,日本人就会迫于国际压力,乖乖地滚回南满铁路去。
在这股盲目乐观的狂潮中,一些依附于南京的御用文人和报社,甚至开始暗自夹带私货,在社论中冷嘲热讽。
他们含沙射影地指出,之前某位地方实力派(其实就是暗指豫军),不听从南京政府的统一号令,擅自调兵遣将与日军扩大战事。
这种鲁莽的军阀行径,差点破坏了中央的外交大局,险些酿成两国全面开战的大错,将国家和人民都拖入战争的泥潭。
这些文章中,极力的赞美南京那位的“忍辱负重”,贬低豫军就是“匹夫之勇”。
更让人感到荒诞和悲哀的是,竟然有一些无知的民众和学生团体,真的被报纸上的宣传所蒙蔽。
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举着横幅、敲锣打鼓地跑到英国、法国、美国等西方列强的使馆门前。
向这些洋人表达由衷的感谢,感谢他们“主持公道”。
弱国子民在绝望中抓住一根自以为是的稻草,其表现出的盲目与卑微,让人扼腕叹息。
而这种自我麻醉的氛围,不仅席卷了后方,也直接影响了东北前线的军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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