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不便宜。”
梅根嘴角轻轻一扬。
“这种时候,你居然先关心价格?”
“废话。”顾飞靠在椅背上,理直气壮,“律师的价格,往往和对手的麻烦程度成正比。”
梅根笑了笑,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亲爱的,其实我们家族的律师也很不错。”
“当然。”顾飞点点头,“我相信他们不止不错,甚至很好。”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笑意淡淡。
“可毕竟不是我的。”
梅根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她太了解这种语气了。
这不是什么不信任。
而是男人那点近乎偏执的控制欲和边界感——能自己握住的东西,他绝不会轻易借别人的手。
车子停在四季酒店门口时,刚好十一点半,正是饭点。
酒店门童拉开车门,顾飞和梅根一前一后下车,径直朝楼上包厢走去。
包厢位置很安静,临窗,能俯瞰一部分曼哈顿街景。
里面已经坐着一个男人。
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深藏青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安静,克制,但很锋利。
他听见开门声,起身转过来。
目光先落在梅根身上,随即便越过她,看向了顾飞。
也就是这一眼,威廉姆斯眼底那点职业化的平静,明显微微动了一下。
顾飞注意到了,笑了笑。
“怎么,威廉姆斯先生认识我?”
威廉姆斯很快恢复如常,朝两人伸出手。
“严格来说,算不上认识。”
“但最近这段时间,在华盛顿的几个办公室里,顾先生的名字出现频率很高。”
梅根听到这话,眉梢轻轻一挑。
她事先并没有提及顾飞。
现在看来,根本用不着介绍。
这位威廉姆斯先生,显然早就知道“顾飞”是谁了。
顾飞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笑得很自然。
“听上去不像什么好事。”
“对律师来说,”威廉姆斯示意二人坐下,语气平稳,“客户的名字出现在政府部门文件里,通常意味着生意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