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派人去通知后院,让家人们都过来一趟,一边叫婢女去给戏念慈收拾一个院子。
没过多久,夫人们就带着孩子过来了。
“这是张夫人、这是刘夫人......”
张新一一给戏念慈介绍,“这是我长子张平,这是我次子张泰......”
“以后他们就都是你的兄弟了。”
戏念慈不断行礼,腰都弯酸了。
张宁等人听闻这是功臣之后,对戏念慈的态度都很好。
张新及其家人的友善,冲淡了她心中的悲伤。
吃过晚饭,张新让婢女带戏念慈回去,在她的小院里设置灵堂,给戏志才守孝,随后把派给戏志才的随身医者召了过来。
“志才不让你说,你就真的一句话都不说?”
张新愤怒的看着医者,大声斥责,“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虽说生死有命,古代官员病逝任上的不少,天下人也不会说什么张新不恤下属之类的话。
可戏志才的死,确确实实的让他少了一个臂助。
若是医者早说,他就把戏志才召回来了。
哪怕不能做实事,留在身边出谋划策,干点轻松的活,总好过黄土一抔。
“明公恕罪。”
医者战战兢兢的下拜,“戏校尉曾言,天意不可逆。”
“纵使明公将其召回,他也多活不了几年。”
“既是如此,他当于此生竭尽所能,为明公留下一个富庶安定的关中。”
“他还说,若是明公得知此事,将其召回,他便自刎任上。”
“臣,臣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张新听完,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你起来吧。”
医者松了口气,起身低头。
“方才是我急了。”
张新拍了拍医者的肩膀,安抚道:“志才以死相逼,倒也怪不得你。”
“你留在关中,为志才调养身体数载,亦有功劳,下去领赏吧。”
“我给你放一月的假,回去好好与家人团聚,待到年后,再回医学院吧。”
“多谢明公!”
医者感激,行礼告退。
张新回到位置上坐好,研墨提笔,为戏志才写了一幅挽联。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来人。”
张新写完,吹干墨迹,叫来一名婢女。
“给念慈送去,聊表我之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