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太医?”
“陛下,不必了。”
张让叫住,“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老奴的身子,老奴心里清楚,怕是熬不过今日。”
“陛下就不要为难太医了......”
“让翁......”
刘协哽咽。
张让看向周围的小黄门。
“尔等先退下吧,我有话与陛下说。”
小黄门们对视一眼,行礼告退,将空间留给二人。
“陛下。”
张让挣扎着想要起身,刘协赶紧扶着他坐了起来,靠在榻上。
“多谢陛下,呼......”
张让喘了口气,“老奴昨夜未经陛下同意,私自出宫去了丞相府,还请陛下恕罪。”
刘协一愣,问道:“让翁去见丞相了?”
张让点点头,将昨夜之事说了一下。
当然,他隐去了出卖伏皇后的那一段。
“让翁费心了。”
刘协听闻张让病重至此,还去张新府上给他讨护身符,如此忠诚,顿时泣不成声。
“陛下。”
张让的面色突然红润起来,语速也恢复正常。
“老奴将死,尚有一言,望陛下铭记。”
刘协见状,知他是回光返照,郑重点头。
“让翁请讲。”
“皇后年轻气傲,必不能容丞相,陛下日后当多加引导,勿要使她敌视丞相。”
张让交待道:“若皇后不从,则陛下当远之,切记,切记!”
“什么?”
刘协面露惊愕之色,想要发问,却又不敢浪费张让的时间,只能强行忍住。
“日后朝中若有大臣进言,陛下亦不要听,只听丞相安排即可。”
张让闭上眼睛,面色迅速衰败,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陛下切记,只要活着,就还有扭转局势的机会。”
“活着,活着......”
“朕记住了。”
刘协等了一小会,见张让没有话说,又问:“让翁先前所说皇后之事,何解?”
张让不答。
刘协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将手指放至张让鼻下。
“让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