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开放互市,让牧民吃饱,有大恩于我等鲜卑部众。”
“先前丞相身在关中,鞭长莫及,担忧骞曼作乱,让大哥回来牵制,我等也能理解。”
“如今丞相已至幽州,一声令下,百万军民皆愿相附,骞曼已经不是威胁。”
“还请丞相书信一封,让他们二人停战吧.....”
游牧民族的思维,和汉人是不同的。
当时张新开放互市,考虑得是鲜卑元气大伤,粮食不足,若不给口吃的,恐怕他们饿极了,会再次起兵来犯。
可在步度根等人的视角里,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草原之上,强者为尊。
别说是汉人了,就连鲜卑同族,时常也会因为争夺资源爆发战争。
赢家通吃,败者跪舔。
弱肉强食,这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的东西,没有什么仇恨一说。
张新打赢了他们,那就对他们拥有绝对的处置权。
要打要杀,那都是应该的,是他的权力。
可张新不仅没有继续杀下去,反而想办法给他们饭吃,这让不少鲜卑人都打心底里对他感到敬服。
再加上中平二年出塞北伐后,张新将幽州鲜卑一分为三,大大的削弱了他们了力量。
其中还想搞事的,只有骞曼那一部而已。
步度根和扶罗韩这边,以及素利那边,都是没有这种想法的。
一来,张新虽然走了,却也在幽州留下了阎柔这个熟知鲜卑人情的大将,以及数千精锐的渔阳兵,守备力量并不算少。
二来......
幽州鲜卑通过互市,完全可以换到足够的生存物资。
步度根他们这些大人,更是从互市当中获利颇多。
牧民们吃饱了饭,自然不愿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来与汉人血拼。
大人们也怕战事一起,汉人关闭互市,断了他们的财路。
也就是骞曼那个愣头青,一直想着恢复檀石槐的荣光,搞事之心不死。
不过他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内部人心他都无法统一,就更别想着南下开战了。
否则第一个跳出来要揍他的,一定是那些邑落大人。
这些情况,阎柔这些年陆续都有写信汇报,因此张新今晚才敢如此大胆的坐到步度根等人身边,不怕他们突然暴起。
“停战这是小事。”
张新笑道:“尔等明日派几个人回去,分别告知魁头和骞曼,就说我回来了,让他们过来易县这边见我。”
“好!”
步度根大喜。
“多谢丞相!”
“嗯......”
张新沉默片刻,看向周围其他邑落大人。
“来,尔等都坐近点来。”
众大人闻言挪动屁股。
“我想问问尔等。”
张新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
“尔等愿不愿意做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