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动的光线。
但韩世忠没有冲正北营。
他用力一拽缰绳,战马嘶鸣着急转方向,斜斜地往东北切去。
那里,是辽军的粮草大营。
韩世忠在城头上观察了整整一天,辽军运粮车队进出的方向,他记得清清楚楚。
“都带够火了没有!”
“带够了!”八百人齐声低吼。
“到了粮营,甭管三七二十一,逮住什么就给老子点什么!帐篷也烧!粮车也烧!他娘的连辽狗的犊鼻裤都给老子烧了!”
话音未落,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排火把。
“嗬——”
一声粗犷的呼号从对面传来。
那是辽军粮营的守备队。
约莫两三千人的辽兵已经在粮营外围列阵,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刀斧手护住两翼。
韩世忠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冷笑了一声。
“两三千人?”
韩世忠将金背大砍刀扛在肩上,“老子当年带着几百人就敢在黄泥岗埋伏陛下...今天八百对两三千,绰绰有余!”
说完,韩世忠双手握刀,身体前压,虎目中杀气暴涌。
“弟兄们——”
“冲上去!给老子烧!”
八百死士齐声暴喝,声浪在雪夜中滚荡开来,如炸雷一般炸响。
辽军粮营守备队的盾牌手听到这声喊,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两个时辰前,他们还在嘲笑霸州城里的齐军是瓮中之鳖。
此刻,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黑色骑兵如决堤的洪水般碾压而来,每一个辽兵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之色。
韩世忠一马当先,金背大砍刀高举过顶,在粮营篝火的映照下拖出一道灼目的金色弧光。
刷——
韩世忠手起刀落,辽军前排盾牌手连人带盾被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血溅了韩世忠一脸。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珠,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继续冲!”
八百骑兵撞入辽军阵线。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辽军粮草大营前拉开了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