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重要,还是弟兄们的性命重要?
那金芝公主若真能被策反,避免一场惨烈的战役,柴尚书受点委屈,出卖一回色相,又有何不可?
岳飞的脑海中,迅速推演着这种可行性。
一旦内部开花,方腊残存的势力,将立刻沦为没头苍蝇。
岳飞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澈与果决。
“大师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岳某受教了!”
岳飞竟是双手抱拳,冲着鲁智深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一拜,拜的是鲁智深的通透,拜的是对全军将士生命的敬畏。
鲁智深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元帅莫折煞咱家,只要不让柴大官人那小白脸吃亏就行。”
岳飞不再迟疑。
他重新拿起那枚光芒黯淡的传音玉佩。
咬了咬牙,催动公孙胜留在他体内的真气,顺着掌心狂涌入玉佩之中。
“嗡——”
幽蓝色的法阵光芒再次剧烈流转,照亮了岳飞坚毅的脸庞。
岳飞凑近玉佩,压低了嗓音,语气中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柴尚书...”
“方才鲁大师劝谏本帅,本帅深以为然。还望你以大局为重,放下立场冲突!”
“若是那金芝公主依然对你有情义...那就不如从了她!若柴尚书能凭三寸不烂之舌,将其策反,居中破坏敌阵防御,令这天险不攻自破。岳某当为柴尚书表奏这平南第一首功!”
岳飞顿了顿,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抹宽慰与调侃。
“委屈尚书,权当是为国捐躯……反倒是为国献身了。切记,万事以保全性命为先!”
说罢,岳飞切断了真气输入。
玉佩光芒敛去。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阮小七笑得前仰后合,右手把大腿拍得啪啪作响。
牛皋则是兴奋地搓着手,像是已经看到了方腊被生擒活捉的那一天。
唯独远在清溪洞的柴进,听到这道密令时,整个人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