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上,都挑着缴获的齐军破烂盔甲,甚至还有那面被撕碎的大齐偏将旗帜。
这是无可辩驳的大胜!
然而,令全场人感到诧异的是,柴进那匹战马的马鞍后方,竟用一根粗长的麻绳,死死倒拖着两个人!
两人的膝盖骨彻底粉碎,双腿软绵绵地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浑身的衣甲破烂成条,皮肉翻卷,血肉模糊得几乎看不出人形,只能听到两人嘴里发出极其微弱的、犹如野狗将死般的痛苦呻吟。
“吁——”
柴进一勒缰绳,战马停在金芝公主身前三丈处。
杜微死死盯着那两摊血肉模糊的烂肉,起初还没看清,当其中一个死士痛苦地扭过头,露出那张沾满泥血却极度眼熟的面孔时,杜微脑子里犹如炸了一个响雷,瞬间如遭雷击。
那是他派去的杀手领头人!
怎么会被生擒活捉,还被拖成这副惨状?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杜微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两步,面如死灰,后背的冷汗瞬间将里衣完全浸透。
他拼命往人群后方缩,祈祷那两个残废不要看到自己。
金芝公主根本没注意到杜微的异常。
她大喜过望,提起大红披风的裙角,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迎上前去,迎向了柴进。
柴进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亲卫,风度翩翩地抱拳一拱。
“公主殿下,柯某幸不辱命。齐军青峰渡口一千辆粮车,已化为灰烬。齐军主将王贵丢盔弃甲,狼狈鼠窜。”
声音清朗,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狂妄,像是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好!好!”金芝公主激动得声音发抖,一把抓住柴进的手臂,美目中异彩连连,“参赞受苦了!此等不世奇功,本帅这就带你去面见父皇,定要为你请最厚的封赏!”
柴进微微一笑,借势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人群深处,指着地上那两滩惨叫的活口,语气中多了一抹极度冰冷的森寒:“殿下,封赏倒是不急。只怕柯某今夜能活着回来,有人心里,不太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