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厮虽然嘴碎,但胸襟倒是豁达。
岳飞没有笑,他继续抽调令箭,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作战任务。
“王贵听令!本帅命你为后军大将,总领全军粮草军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十万大军的肚子,本帅就交给你了。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末将领命!”王贵肃然应诺。
“汤怀!张显!”岳飞连点两将。
汤怀、张显立刻出列。
岳飞看着二人,冷静吩咐:“你二人...为左右将军,各领一万兵马,从两翼夹攻睦州!”
“末将遵命!”汤怀、张显抱拳拱手,高声回应。
“本帅,将亲自统领中军主力,压阵后方!”岳飞将手中最后一支令箭扔在桌面上,大声宣布道。
“行了,各自回去准备吧!”
见军令下达完毕,众将各自领命,准备回去点齐兵马,即刻出发。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犹如平地炸雷般,在大厅内响起。
“慢着!元帅!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
鲁智深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环眼,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到岳飞面前,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元帅!洒家呢?!你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怎么唯独没有洒家的将令?!”
鲁智深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像风箱一般,“俺兄弟小七的手,难道就白断了吗?!王寅那撮鸟的脑袋,洒家早就预定了!今日你不给洒家一支令箭,洒家就赖在这帅府不走了!”
面对暴怒的鲁智深,岳飞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静静地看着鲁智深,脑海中却再次回响起了那四句催命的偈语——“听潮而圆,见信而寂”。
“鲁大师。”岳飞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坚决,“你的伤势还未痊愈。苏州城头,你独斗七将,险些丢了性命。安神医千叮咛万嘱咐,你必须静养百日,方可上阵打仗。”
“此次出征...你就跟在本帅身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