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箭大半截都深深没入了战马的血肉之中,甚至可能射穿了骨盆。
“唏律律——!”
战马吃痛,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再也顾不得背上的主人,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身体几乎直立了起来。
随后,发疯般地向一侧剧烈颠簸、翻滚。
“不好!”
兀颜光惊骇欲绝。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泼皮一般的齐军主帅,目标居然是他的战马!
战马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反扑,让他根本无力稳住身形。
“砰!”
兀颜光那雄壮的身躯,像是一个破布口袋一般,被狠狠地从马背上甩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黄土地上。
“轰!”
尘土飞扬。
巨大的冲击力,加上他身上那套沉重的镔铁连环铠。
让兀颜光在落地瞬间,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七八圈,撞碎了几块石头,才堪堪停了下来。
“哇——”
兀颜光张开嘴,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护心镜。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却发现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骨头已经彻底断裂,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
右臂也软绵绵地耷拉着,显然是脱臼了。
这位威震北地、不可一世的辽国大元帅,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满身泥土与鲜血,狼狈到了极点,威严扫地。
远处,韩世忠慢条斯理地将三石硬弓挂回马鞍。
他轻轻一抖马缰,战马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向倒地不起的兀颜光。
看着兀颜光那怨毒、不甘、又充满恐惧的眼神。
韩世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老狗,服不服?”
韩世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兀颜光,嗤笑一声。
“陛下诚不欺我啊!”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不过这最管用的……”
韩世忠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度的狂热与崇拜。
“还得是这骂人先骂娘的诛心之计!”
“打仗,光靠莽是不行的。得靠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