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蓉语气满是哀怨:「老爷回来一整日了,此时才想起妾身……还是这般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地来。」
陈立没有理会她话中的嗔怪,直接开口道:「可愿做我妾室?」
秦亦蓉微微一怔,随即披上外衫,下床点亮了烛火。
昏黄光线下,她脸上哀怨之色更浓,幽幽道:「老爷若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要直说便是。妾身一介柔弱女子,还能逃过老爷的手掌心不成?还不是任老爷施为……」
话语间,眼波流转,媚意暗生。
陈立没功夫与她拉扯这些小心思,见她顾左右而言他,便站起身,道:「若是不愿,那便算了。」
秦亦蓉心中顿时一急,连忙道:「哎!等等!妾身答应啦!老爷怎地这般不解风情,连句玩笑都说不得了?」
陈立哪里会不知道这女人是在跟自己耍小心思、讨价还价。
对於秦亦蓉,他倒也清楚其心思。
此女当初就没少对他用魅惑手段,明里暗里暗示过多次。
这几年观察下来,她对陈家倒也并无异心,也确实有了安定下来、托付终身的心思,甚至主动告知了出身来历以表诚意。
陈立一直未曾表态,倒不是对她出身嫌弃,主要是因此女心思玲珑、手段颇多。
而正妻宋滢与妾室柳芸,都是小户人家出身的良家女子,心思相对单纯,玩心眼、斗手段绝非秦亦蓉对手。
陈立不得不慎重考虑,将她正式纳进门的後果。
後宅不宁,家业难兴。
但如今,妻子宋滢掌家已久,威信渐立,自身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而自己修炼正财法则又确实急需妻财符文加持。
权衡之下,倒也可以考虑将秦亦蓉纳为妾室。
见秦亦蓉答应,陈立便不再多言,当即将完整的龙凤和鸣御天真功传授於她。
传授完毕,他便起身离开了房间,留下秦亦蓉一人对着烛火,神色复杂。
有欣喜,有期待,也有一丝淡淡的怅惘,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
次日清晨,陈立将自己打算纳秦亦蓉为妾之事,告知了宋滢。
出乎陈立意料的是,宋滢听後,脸上并无多少惊讶之色,反笑道:「秦姑娘在家中住了这些年,夫君倒是终於愿意给她个名分了。既然如此,那便选个良辰吉日,将礼数周全了便是。」
陈立却摇了摇头:「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明日吧。一切从简,不必大张旗鼓。」
宋滢一愣:「夫君何须如此着急?纳妾虽不比娶妻,但若一切从简,只怕亦蓉妹妹日後心中会有想法,觉得委屈。」
陈立叹了口气,直言道:「我修炼一门功法,眼下急需她相助。过两日,我便要再回溧阳。」
宋滢白了陈立一眼:「说到底,夫君还是嫌弃妾身没用,帮不上夫君修炼的忙……」
陈立苦笑:「我断无此意。你持家有方,便是最大的功劳。修炼之事,循序渐进即可。」
宋滢倒也不是真的介意:「夫君既有打算,妾身照办便是。」
随即,她便唤来丫鬟和管事,开始张罗明日纳妾的一应事宜。
虽说一切从简,但以陈家如今的家业,每日雇佣的仆役、长工就有数百人,又怎麽可能简办。
消息传出,下人们手脚麻利地准备起来,洒扫庭院,布置新房,准备吉服、喜烛等物,倒也迅速。
到了次日,虽无广邀宾客的大宴,但宅院内依旧披红挂彩,比许多乡绅大族娶妻的场面还要热闹几分。
吉时,一顶简朴却不失喜庆的小轿将秦亦蓉接入陈府。
堂前,秦亦蓉向端坐的陈立与宋滢奉上茶水,行了礼。
礼数虽简,却也周全。
礼毕,秦亦蓉便被送入早已布置好的新房。
陈立无心应酬,稍作停留,便也起身前往新房。
新房内,红烛高烧。
秦亦蓉坐在床沿。
见到陈立进来,她难得地露出几分新嫁娘的羞涩:「老爷怎不在外应酬……怎地如此猴急?」
陈立不答,反问道:「传你的龙凤和鸣御天真功,可曾熟悉?」
「自然熟悉了。」
秦亦蓉娇嗔,有些嗔怪陈立在这良辰吉日询问修炼之事。
片刻之後,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却又精纯无比的滚烫热流,汹涌澎湃地涌入秦亦蓉体内。
秦亦蓉娇躯剧颤,只觉难以承受。
她不由自主地扭动身子,配合着那股热流。
与此同时,她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内气,正在被这股外来力量迅速抽取。
原本的内气被剥离、提纯,然後又以一种更高效、更迅猛的方式重新灌注回来。
一百五十处穴窍、两百处、三百处……
原本需要经年累月才能打通的穴窍,势如破竹般纷纷洞开。
灵境第二关,穴窍关,成!
但,提升并未停止。
新生的、更为精纯浑厚的内气,开始朝着五脏六腑深处涌去,率先冲刷、淬链脾脏……
秦亦蓉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着更高的境界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