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名天剑派弟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剑光透体而过,胸口、咽喉、眉心同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他们瞪大双眼,脸上还残留着惊愕,身体却已颓然倒地。
鲜血如泉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敌袭!」
「散开!快散开!」
天剑派弟子瞬间大乱,有人拔剑欲战,有人则向两侧飞掠,想要逃离。
剑忧、剑惧、剑痴三人同时从马背上跃起,长剑出鞘,朝着那道剑光扑去。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剑痴怒吼,手中长剑爆发出数丈剑罡,朝着剑光狠狠斩落。
但那道剑光灵活得诡异,在空中一个急转,避过剑痴的斩击,继续在车队中穿梭。
「嗤嗤嗤……」
剑光过处,又是十余名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有的被斩断头颅,有的被当胸对穿,有的则被拦腰斩断……惨叫声、怒喝声、剑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但这道剑光太快了,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有弟子刚飞出不到十丈,以为暂时安全,下一刻剑光便已追至,将其斩杀於半空。
惨叫声此起彼伏!
剑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头颅滚落,更有弟子被剑光直接洞穿胸膛,留下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月光下,车队顷刻间化为人间炼狱,血腥气冲天而起。
有的弟子肝胆俱裂,施展轻功拼命逃窜,妄图脱离这屠杀场。
但他们的速度,在那道剑光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往往刚跃起不到两三丈,那道催命的寒光便已後发先至,将其淩空斩落。
「飞剑术?!」
剑痴长老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那道在人群中穿梭收割的剑光。
「究竟是谁?!给我滚出来!!」
剑忧怒吼连连,与剑惧长老拼命追击剑光,想要将其拦下。
但他们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法在剑光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只能眼睁睁看着门下精锐弟子如同麦草般一片片倒下,无能为力。
剑痴双目赤红,厉声嘶吼。
他想要去救援弟子,但那飞剑速度太快,他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门中精锐一个个倒下。
「难道是……叛徒?!」
「发信号!」
剑忧嘶吼道。
剑惧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竹筒,用力捏碎。
「咻……」
一声脆响,天空中,骤然亮起一团极其耀眼的光芒。
光芒在空中迅速拉伸、凝聚,竟化作一柄长约数尺的细小剑形图案,高悬於夜幕之上,光芒夺目,方圆数里内清晰可见。
不过,时间却已晚了。
半柱香时间,随行的上百名天剑派弟子,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无一活口。
那道青色剑光这才调转方向,朝着剑忧、剑痴、剑惧三人激射而来。
「联手!」
剑忧厉喝,三人背靠背站立,长剑横於胸前,剑罡暴涨。
青色剑光斩在光罩之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光罩剧烈震颤,却并未破碎。
剑忧手中长剑却「咔嚓」一声,寸寸碎裂!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却闪过喜色。
挡住了!
但这喜色只维持了一瞬。
剑忧怒吼一声,将毕生功力灌注於手中长剑,剑身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罡气,长达十余丈,悍然迎向那道飞斩而来的剑光。
「铛……咔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
剑忧手中那柄长剑,在与那剑光接触的刹那,已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而那道剑光,也被这全力一击震得微微一滞,随即一个盘旋,竟不再攻击,倏地後退,插入阴影中。
就在剑忧、剑痴、剑惧三人惊疑不定时,一声淡淡的叹息幽幽地从另一头的黑暗深处传来。
「距离还是太远了些。威力损耗,终是不尽如人意。还是得靠近点才行。」
随着这声叹息,一道灰色身影,自阴影中踱步而出。
正是陈立。
「是你!」
剑忧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未见过陈立真容,但从花无心的描述中,早已将此人样貌刻在脑中。
「怎麽可能……」
剑忧喃喃道,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此人不是应该在西南三十里外的荒庙,等着两位太上前去赎人吗?
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不待三人细想。
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天剑派弟子遗落的长剑,剑光暴涨,速度比之前更快。
三位长老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後。
剑忧胸口、咽喉、眉心同时中剑。
剑痴被一剑穿心。
剑惧则被钉在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呃……」
剑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生命已随着鲜血迅速流逝。
三人眼中神采急速黯淡,相继软倒在地。
神堂穴中,神识疯狂挣紮,想要脱离这具死亡的肉身,遁逃而去。
下一刻。
一根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手指,悄无声息地点下。
三道神魂同时一僵,而後如烟雾般消散。
魂飞,魄散!
陈立收回手指,目光扫过满地的屍体,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