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白三和包打听,两人都已穿戴整齐,神色警惕。
「我……中毒了?」
彭安民立刻反应过来,只觉得头脑虽然清醒了,但一阵阵隐痛传来,四肢也有些莫名的酸软。
白三冷笑一声,低声道:「不是毒,离魂散罢了,让人昏睡不醒的东西。这点下三滥的伎俩,爷当年在江湖上坑蒙……咳,行走江湖时,早就玩腻了。这位花堂主,班门弄斧了。」
彭安民面色骤变:「他为何要这麽做?」
「只怕问题不小。」
白三脸色阴沉:「难怪爷当初要封禁他的神识修为。否则,以他全盛时的本事,咱们三个加一块儿都不够看。不过现在嘛……」
他眼中寒光一闪:「跟上去,看他到底想玩什麽花样!」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披上各自的蓑衣斗笠,悄声出了鱼栏铺门。
雨势未减,街上空无一人。
白三立於巷口,闭目凝神,散开灵识细细感应。
片刻後,他睁开眼,低声道:「往西边去了,还没走远。跟上。」
三人当即在湿滑的巷道中快速穿行,追踪而去。
然而,越追,三人越觉得不对劲。
起初只是觉得手脚有些发麻,血脉不通。
很快,这麻木感开始蔓延,皮肤表面传来一阵阵针刺般的酥麻感。
更糟糕的是,头脑也开始变得昏沉,视线模糊,眼前一些荒诞离奇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现。
「不好!」
白三咬牙,试图运转内气压制,但内力甫一调动,便在经脉中乱窜,眼前的幻象也更加可怖。他一个踉跄,扶住湿冷的墙壁,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不由得又惊又怒。
三人停下脚步。
巷口,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正是花无心。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追来的三人,眼神冰冷。
「你……还下了别的药?!」
白三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够小心了,竟还会翻船。
一旁,修为最弱的包打听早已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软倒在地。
彭安民修为最高,尚能勉强站立,但也是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
他盯着花无心,艰难地问道:「花堂主,为何……要这麽做?」
花无心的冷笑清晰起来,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阴森。
「我可没有给你们下别的药。」
他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只是忘了告诉你们,附子烀鸡,食後六个时辰内,忌碰冷水,尤其忌淋雨受寒。你们若乖乖在房中睡觉,暖炕温被,自然无事。偏偏要追出来淋这场雨……那就怪不得我了。」
「动手!擒下他!」
白三强提最後一口内气,想要扑上去,趁还有意识,将他擒下。
然而,他刚一动,眼前幻象扭曲,连人都看不清楚,竟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狠狠一拳捣出。
彭安民也试图出手,但根本无从锁定。
花无心冷眼看着两人如同醉酒般在原地对着空气胡乱出手,冷笑一声,不再停留,转身消失在雨幕深处。
雨夜中,白三和彭安民两人先後一个踉跄,栽倒在冰冷的积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在花无心离开的刹那,巷子另一端,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那人先是望了一眼花无心离去的方向。
随後,走到昏迷的三人身边,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丹丸,分别喂入白三、包打听和彭安民口中。
提起三人,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雨夜。
雨,依旧淅淅沥沥,冲刷着巷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