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否则便要撕票!」
「战老呢?」
陈立的声音冰冷,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战老受伤极重,经脉受损严重,又连夜赶路报信,已是强弩之末。昨夜我为他稳住伤势後,让他先在别院厢房歇息了。此刻应该还在那里调息。」
陈守恒快速答道。
陈立点点头,安慰了家人几句後,让他们不必担心,自己会完好无损地将守月带回来。
「守恒,你随我来。」
随後,陈立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门外走去,陈守恒连忙跟上。
别院厢房内。
陈立推开虚掩的房门,一眼便看到躺在床榻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急促微弱的战老。
听到动静,战老睁开眼,挣紮着想撑起身子,牵动了伤势,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家主……咳咳……老朽对不住家主,没能护住守月小姐……」
陈立快步上前,手掌虚按,将战老轻轻按回床上。
神识扫过战老周身,外伤并不算严重,但其体内经脉,竟有超过七成都已断裂,五脏六腑亦有震荡损伤,内息散乱不堪。
这等伤势,已是元气大伤,没有数月静养和珍贵丹药,休想完全恢复。
「战老不必自责。是谁干的?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且慢慢说,不要急。」
陈立沉声询问。
「昨日天将亮未亮,府中绝大多数人尚在睡梦之中。那三人就突然出现了。事前没有半点徵兆,老朽也未曾察觉。」
说到这里,战老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三人修为高得可怕,其中一名女子,老朽甚至未能看清她是如何出手,便被其所伤。另外一名男子则告知我,让我通知家主,八月初一亥时,带着三万匹上等丝绸,去江心渡来换人。然後然後他们就带着守月小姐,消失了。咳咳咳……」
「江心渡?」
陈立眉头皱得更紧。
「是溧阳城东,四十里外的一处小码头。」说到此处,战老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陈立颔首,继续问道:「可知对方是何人?或者,看出他们武功的来路?」
战老艰难地摇了摇头,满脸苦涩:「看不出来,那女子只随手一掌就将我重伤。不过那个男子,说话声音尖细,面白无须,似是太监。」
「太监?」
陈立眼中寒意大盛。
战老神堂宗师,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方高手,却连那女子随手一掌都接不下,对方实力绝对在神意以上,甚至可能是大宗师。
如此高手,绝非无名之辈,更不可能凭空冒出。再加上太监这几个特徵……
陈立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
「溧阳城中,还有多少丝绸库存?」
陈立压下翻腾的杀意问道。
战老喘息着计算了一下,苦涩道:「回禀家主,织造坊仓库、绸缎铺面……林林总总,差不多能凑齐三万匹。
对方跟算准了似的。或许在府中出了叛徒,老朽一时不察,还请家主责罚……」
陈立点了点头,那倒也省得自己东拼西凑。
「战老,你好生养伤,不必忧虑。守月之事,我自会处理。」
陈立宽慰了两句,便起身离开。
回到自家老宅,陈立吩咐长子道:「守恒,你留在家中。我去去就回。」
「爹!我和你一起去!多少有个照应!」陈守恒着急。
陈立摇头:「不必。对方实力莫测,以你目前的修为,同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让我分心。你留在府中,照看好家里。」
陈守恒握紧了拳头:「爹,是孩儿没用。」
陈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做的,就是勤加修炼,早日突破化虚。」
他顿了顿,想起与高长禾的约定,补充道:「今日你便安排人,将两瓶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送到镜山县衙,交给洛平渊,让他服下。」
陈守恒闻言一愣,点头应下:「是,爹!孩儿记下了。」
陈立点点头,又寻来白三,吩咐他到惊雷县中,告知包打听,稳住他的那笔交易者。
同时,去找李三笠,让其将天剑派和苏家之事,从黑市中散布出去,越快越好,越广越好。
等白三离去,又将其他诸事安排妥当,陈立便不再耽搁,骑马前往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