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只是需耗费不少时日。
若能直接获得前人凝链的真意图参详,无疑能大大缩短时间。
尤其是鼍龙珠内的元炁日益消散,时间更为宝贵。
既然已有线索,约定十日後答覆,便暂且按下,无需急躁。
四人不再停留,沿着来路下行,径直来到了位於船体水线以下的负一层货舱。
白三按照陈立先前的吩咐,拿着票据前往二楼那几家药铺设在附近的交接点通报。
很快,几家店铺的夥计便陆续赶来,核验票据,清点银货,然後找出对应的药材,分装成两个沉重的木箱。
药材交割完毕,白三和彭安民一人扛起一个箱子,包打听则先行一步,去往小船停泊处沟通离船事宜。
一切安排妥当後,四人登上了乌篷小船。
船篷被遮得严严实实,内外难以窥见。
四人将木箱擡上船,自己也弯腰钻入低矮的船舱。
船夫解缆撑篙,小船滑入漆黑的水面,离开了幽冥船,迅速远离了身後那灯火通明的巨大船影。
船行甚速,破开细密雨丝,在漆黑的水面上划出一道微白的痕迹。
约莫行出四五里水路,周遭愈发寂静。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雨夜的宁静,由远及近,快如闪电。
「谁?!」
白三反应极快,暴喝一声,身形骤起,猛地一掌拍向那从外被扣死的舱门。
「砰!」
木制舱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风雨瞬间灌入舱内,吹得油灯剧烈摇曳。
雨丝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立於狭窄湿滑的船头之上。
来人身着蓑衣斗笠,腰间佩刀,雨水顺着他蓑衣下摆不断滴落。
借着舱内那盏防风马灯昏黄的光线,包打听和彭安民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是你?!」
包打听瞳孔骤缩,瞬间认出了来人。
正是之前在幽冥船上打过照面、李三笠麾下的河堂堂主。
与此同时,另一道破风声自船尾响起。
一声轻响,又一道身影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船尾。
此人装束与河堂堂主相似,正是四堂中的另一位,江堂堂主。
一前一後,将这小船牢牢锁定在风雨之中。
河堂堂主擡手微微顶起斗笠,目光扫过舱内四人,最後落在脸色难看的包打听和彭安民身上,嘴上露出一抹笑容:「两位,别来无恙。我家帮主有请,随我们走一趟吧。」
包打听心中又惊又怒,他们自认登船时已足够小心,早就换了面具,隐藏了身形,但未曾想竟还是被对方识破身份。
他强压惊怒,喝道:「你幽冥船便是这般做生意的?客人上船交易,离了船便要强掳?还有没有点规矩!此事若传扬出去,看今後还有谁敢上你们的船!」
河堂堂主双眼微眯,眼中骤然迸射出一缕如有实质的冰冷杀意:「四位还是先操心一下能否安然离开这片水域吧。这茫茫大泽,水深浪急,夜寒雨冷,若是不小心翻了船,游到岸边的机会……微乎其微。」
白三左右打量了一下船头船尾的两人,感知到对方大约灵境二关上下的气息,不由得撇了撇嘴,语带讥讽:「两个灵境二关的货色。在这装什麽大尾巴狼?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河堂堂主面对白三的讥讽,非但不怒,反而淡然一笑:「杀你,足够!不信?尽可试试。」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