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与他面谈。」
陈大林将信将疑,但还是撑着铺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行,那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腿脚慢,去给你们通传一声。陈老爷要是愿见,我再带你们过去。」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心中嘀咕,得赶紧去告诉陈老爷,有生人摸黑找上门,还带着刀,得提防着点。
无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挡在了门口,语气依旧带笑:「老丈,您年事已高,腿脚不便,黑灯瞎火的,就别折腾了。直接告诉我们陈府怎麽走,我们自己去寻便是,不劳您老跑这一趟。」
陈大林看着堵在门口的无谋,又看看他身後那两个一言不发、眼神冰冷的同伴,心里那点怀疑变成了确定。
他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浑浊的老眼里冒出火气,指着无谋骂道:「我呸!老头子我眼睛是花了,心可不瞎。你们几个,一看就不是啥好路数。还生意?骗鬼呢!
你们深更半夜,持刀带剑的摸上门,指定是一肚子坏水,想干杀人放火的勾当。想让我告诉你们陈老爷家在哪儿?做梦!除非从我老头子身上踏过去。」
他虽老迈,此刻却挺直了佝偻的腰板,挡在窝棚门口,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无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土埋半截的泥腿子,竟如此硬气。
他懒得再废话,侧头对身旁一直沉默寡言、气息阴冷的无伤使了个眼色:「你审吧。」
无伤一步踏出。
陈大林甚至没看清对方动作,只觉颈侧一麻,眼前一黑,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昏迷过去。
无伤面无表情,俯身就要将手按向陈大林头顶。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老人头颅的刹那。
一直负手立於窝棚外阴影中的六哥,突然擡头,目光如电射向桑林深处的某个方向,沉声道:「有人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一道身影自桑林上方的黑暗中悄然滑落,轻飘飘地落在窝棚外数丈远的空地上。
来人一身青色劲装,身姿挺拔,正是匆匆赶至的陈守恒。
他目光快速扫过窝棚内的情景,对方身上的味道让他瞬间确定了身份。
陈守恒压下心中的惊讶,抱拳行礼:「见过镇抚司上差。不知三位大人,深夜驾临我灵溪这偏僻之地,有何贵干?」
无谋仔细打量着陈守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对方竟一口道破了他们的身份?
他脸上重新堆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哦?你认得我们?」
陈守恒点头道:「自然认得。」
周书薇从郡城归来後,便将镇抚司三人的形貌特徵详细告知,这般特徵,又是如此强者,他哪会猜不到。
无谋看了一眼无伤:「这个怎麽样?陈守恒,陈立的长子。」
无伤眯眼感应了一下,低声道:「已开神堂。能不能……换个弱点的?」
六哥目光冰冷:「来都来了,还挑三拣四作甚?就他了!先拿下再说!大不了,废了他修为,再交给你审。」
无谋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低笑道:「六哥说的是。不过……要不要再等等?万一这小子知道的不多呢?是不是顺手再摸条鱼?」
三人自顾自地低声商议,完全将眼前的陈守恒当作了砧板上的鱼肉,讨论如何宰割。
陈守恒听着他们毫不避讳的对话,心中寒意大盛,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这镇抚司行事,竟是如此肆无忌惮!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际。
「动手!」
六哥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早已蓄势待发的无谋应声而动。
他身形一晃,欺近陈守恒,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掌拍出。
这一掌,轻飘飘的。
然而,掌势甫出,陈守恒便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如同陷入泥沼,已然将他周身所有闪避腾挪的空间彻底锁死。
掌风未至,一股阴寒刺骨、直透肺腑的恐怖掌力已然降临。
这是……化虚?
还是……神意关?!
陈守恒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对方这一掌之威,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灵境高手。
不可力敌!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陈守恒想也不想,就欲施展身法,向後急退。
但,他身形刚动,便骇然发现,无谋的一掌,仿佛化作了天罗地网,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悉数封死。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生死危机,瞬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