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更不可能了!
周伯安凝神片刻,又问道:「闫文禄呢?」
「闫郡丞之下落,仍未查清。」
沈文举面露难色:「案发当晚,何郡守曾命其连夜出城办理紧急要务。闫郡丞一行离去後,便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卑职已派人沿其可能行经路线多方搜寻,至今未发现闫大人及其随行人员的任何踪迹,亦未找到屍体。」
他抬起头,看向周伯安,说出自己的推断:「结合何郡守遇害之事,卑职推测,闫大人极可能是在城外某处荒僻之地,遭遇了不测,已被杀人灭迹,只是暂时难以寻获。」
周伯安微微颔首,对这个推断并不意外。
他沉默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可能看出,是何方势力,或者何人,有可能会下此毒手?」
沈文举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抬眼快速扫了一眼堂内其他人员,欲言又止。
周伯安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随即挥了挥手,淡然道:「尔等先退下,未经传唤,不得入内。」
「是!」
堂内其他官员立刻躬身,鱼贯而出。
书房内只剩下周伯安与沈文举两人。
沈文举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至极:「都督,卑职仔细搜查郡守书房,於隐秘暗格内,发现了此物。」
说话间,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缎小心包裹的物件,双手呈上。
周伯安接过,打开锦缎,里面是两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线装帐册,以及半份残笺。
他的目光落在信笺上,当看到那熟悉的半张残页内容时,当看清上面那寥寥数十字的内容时,饶是他城府极深,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他拿起那半张信笺,仔细看了看,并未言语。
随後,从自己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了另一张半片信笺,将两张残笺缓缓拼合。
「去年江口狮泉龙井,共产十斤。拟送回门派三斤,呈州牧两斤,送都督一斤,州丞、靖武司、临江郡守、溧阳郡守各一斤。当否,请示。」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周伯安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拼合的信笺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惟有他原本平稳敲击扶手的手指,不知何时已完全静止,轻轻按在扶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不稳。
良久,才缓缓抬起眼,看向沈文举,声音低沉平稳:「此物,除你之外,还有何人知晓具体内容?」
沈文举答道:「回都督,发现时,仅有卑职与郡都尉赵元宏在场。卑职深知利害,当场严密封存,绝无他人知晓内容。」
「赵元宏……」
周伯安轻轻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唤他来见。」
「是。」
沈文举领命疾步而出。
片刻後,赵元宏被悄然引入,躬身行礼:「卑职参见都督。」
周伯安开门见山,字字千钧:「赵都尉,何郡守不幸,按制,郡都尉有暂摄郡守职责之权。你可明白?」
赵元宏心脏狂跳:「卑职明白,定当恪尽职守,稳定溧阳,以报朝廷与都督。」
周伯安微微颔首,话锋却陡然一转,目光直视赵元宏双眼:「位高,责亦重,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方能长久。」
赵元宏瞬间冷汗涔涔,立刻明白了周伯安所指何事,当即指天发誓:「回都督,卑职不敢乱说话,此後唯都督之命是从。」
周伯安静静看着他片刻後才淡然道:「本督会呈报州牧大人,联名上奏,保举你代溧阳郡守一职,稳定地方。望你莫要辜负朝廷与本督的期望。」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赵元宏的头脑,他当场跪谢:「都督大恩,卑职唯以身相报。」
周伯安颔首,才淡然道:「起来吧。记住你的话。溧阳交予你,维稳为要。去吧。」
「是!卑职告退!」
赵元宏躬身退出。
待其离去,周伯安对沈文举吩咐道:「此案暂时无需再查,等我禀报州牧後,再做打算。」
「卑职明白。」
沈文举领命。
第304章 规则-->>(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