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撞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白三瞥见陈立气定神闲地站在墙角火把下,翻看着一本线装书册,急道:「爷,咱们得快些。万一上头天剑派的龟孙发现不对劲,把咱们进来的盗洞给堵了,那可就真成了瓮里的王八,跑都没地儿跑了。」
陈立擡起目光,看了白三一眼,语气平淡地道:「堵了便堵了,我们又不从原路返回,你急什麽?」
「啊?」
白三一愣,手里的金锭差点掉地上:「不从原路?老包不是说,另一头通向隐皇堡里面吗?咱从那头出去,不是更危险?直接撞进人家老窝里了。」
陈立没有解释,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书册。
一旁的包打听却像是被点醒了,忍不住赞道:「爷,高。这招实在是高!这招声东击西,暗度陈仓,用得妙啊!」
白三依旧迷糊:「老包,你说清楚点!」
包打听快速解释:「白老弟你想,颠三倒四那俩王八蛋既然是天剑派的狗腿子,这会儿外面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咱们不管什麽时候出去,都逃不过人家的眼线。可隐皇堡里面呢?」
说到此处,忍不住笑道:「黑市开张,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他们又要对我们围追堵截,又要防守内部,哪有那麽多精力。
堡内留守的,多半是些普通弟子和管事,实力有限。咱们从里面出其不意地钻出去,趁乱混出去,反倒安全得多,这就叫灯下黑。」
白三恍然:「嘿,有理!还是爷的脑子转得快!」
不久前,颠三倒四兄弟挖通盗洞後,急切想要离去。
这番做派,立刻引起了陈立的警觉。
他不动声色,对二人悄然发动了黄粱一梦。
一番审问,真相浮出水面。
这兄弟俩竟是天剑派的外门弟子,更是隐皇堡主事长老剑狂谢惊澜的记名弟子。
他们刚接白三的活,转头就告诉了师傅谢惊澜。
谢惊澜交代,让他们先虚与委蛇,待寻到密室後,再发信号通知。
天剑派会布下天罗地网,绝对不会让陈立三人跑出去。
得知这个结果,白三当时就吓得冷汗涔涔而下,脸都白了。
见陈立目光扫来,他噗通一下就跪下了,指天发誓:「爷!天地明监,我要是早知道这俩瘪犊子是天剑派的狗,我绝对不敢去找他们。我就是看他们手艺好,能够省事……我真不知道他们背地里还有这层身份!」
陈立看了他片刻,没有使用黄粱一梦。
以他对白三的了解,此人性情油滑,好色贪财惜命,但背叛自己的可能性极低。
这次疏漏,多半就是其懒惰,不想挖土才惹出的。
更何况,自己也确实托大了。
当时寻人时若亲往以黄粱一梦试探,便可避免此疏漏。
「爷,那……咱们还下去吗?」
白三小心翼翼地问。
陈立目光扫过那黝黑的洞口。
他来此目的明确,一为这批隐皇堡遗留的财富,二为猪皇留下的密探网络,他志在必得。
更何况,镇守隐皇堡的,也不过是宗师实力,他又有何惧之。
神魂之力再度发动,乾脆利落地断绝了颠三倒四的生机。
这等祸患,留着无用。
之後,便让包打听打头,三人进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