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贯、年甲,又与名册比对无误後,方示意他通过。
另一人则名册对应姓名旁用朱笔勾画,并盖上官印。
唱名有序进行,被点到的考生依次上前,核验通过後进入贡院。
约莫过了一刻钟,终於轮到陈守恒。
「溧阳镜山,陈守恒。」
陈守恒应声上前。
旁边,书办仔细勘验後,示意他通过。
贡院内,青砖铺地,古柏参天。
先到的考生们立各处,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陈守恒在一处靠近廊柱的角落站定,神识悄然扩散开来。
「果然,气境圆满是主流……嗯?」
他心中微动:「东南角那个抱剑的,应是灵境。还有西北方那个高个子,神意内蕴,也是灵境……加上我,一共有五人灵境。」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可是广业堂的陈守恒,陈同学?」
陈守恒惊讶,但见一位身形高挑、面容俊朗的青年含笑而立,看着自己。
「兄台是?」
他只觉得此人容貌颇为熟悉,但一时间竟想不起姓名,也记不清是哪一堂的弟子。
见陈守恒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青年笑容更盛,主动道:「在下李继言,在崇志堂修行。方才听见同学之名,还颇为讶异,差点以为是同名同姓之人。没想到你我会在同科参考,真是巧了。」
「原来是李学兄。」
陈守恒立刻抱拳还礼,心中恍然。
武院弟子众多,各堂之间往来不算密切,只觉得眼熟却叫不出名字实属正常。
只是对方竟能认出自己,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学兄不敢当,你我一同进入武院。当年陈同学第一个登顶,却被分至广业堂,我也颇为愤慨。」
李继言神情不变,淡淡笑了笑。
陈守恒点头笑道:「武院如此安排,自有深意。」
李继言显得十分热络,压低了声音道:「陈同学今年参考,可是知考题有变,特来一试?」
陈守恒一愣,考题有变?
这个消息,他却不知。
当即摇了摇头。
李继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见无人注意,声音压得更低:「我家中在江州城有些许人脉,倒是听闻了关於今日考题风声。若你需要,关於其中关窍,或可与你参详一二,也好多几分把握。」
陈守恒心中顿时一凛。
李继言此言,已近乎暗示泄露考题。
武院之中,各堂学子并不太多交情。
尤其是这一年来,更是乌烟瘴气。
派系林立,争斗不休,同门之谊荡然无存,恨不得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後快。
此人与自己素无深交,初次交谈便如此推心置腹。
是单纯的同门之谊,还是别有用心?
历经多事後,陈守恒变得更加谨小慎微了。
深知此事水深,绝对不能牵扯进去,脸上露出歉意,拱手道:「兄长,实在抱歉,我突然腹痛,想去出恭,实在失礼,还望海涵。」
说罢,不待李继言回应,便转身朝着茅房走去。
李继言看着陈守恒乾脆利落离开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低声自语:「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