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神堂穴之中,那枚黄豆大小的神魂实影骤然一跃而出。
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玄奥、蕴含镇封之力的手印,一指点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刘福田的眉心。
镇邪印。
「啊……」
刘福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只觉得神魂剧震,仿佛被无数闪烁着金光的符文锁链从虚无中伸出,层层缠绕、勒紧。
「你……你对我做了什麽?」
他惊恐万分,神识疯狂挣紮,试图冲破束缚。
那金色的神魂锁链随着他的挣紮而剧烈晃动,发出「嗡嗡」颤鸣。
陈立立稳守灵台,全力运转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锁链越收越紧。
刘福田每挣紮一次,就感觉神魂如同被撕裂,窒息感加重一分。
每一次挣紮,锁链便收缩一分,捆缚得更紧。
刘福田的神魂如同被扔进烈焰中灼烧,痛苦万分。
与此同时,身体内气翻腾,疯狂暴走,连连吐血,气息愈发衰弱。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禁锢与恐惧将他淹没。
如此反覆挣紮了七八次後,刘福田的神魂之光越来越黯淡,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眼神变得空洞、麻木,彻底被镇邪印禁锢,身体瘫软如泥,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玲珑此时才步履轻盈地走到刘福田身边,俯视着他狼狈的模样,浅笑道:「刘公公,不必白费力气了。爷下的禁制,玄奥无比,无人可解。乖乖听话,方能少受些苦楚。」
刘福田闻言,残存的最後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挣紮着翻过身,竟不顾重伤,艰难地跪伏在地,对着陈立「咚咚咚」磕起头来,声音嘶哑凄厉:「
乾爹,小人有眼无,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人这一次。小人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不杀之恩!」
陈立淡淡开口:「姓名,身份。」
刘福田如蒙大赦,连忙回答:「小人刘福田,是江州织造局的镇守太监。」
「在香教担任何职?」
「小人…是侍香使。」
刘福田不敢隐瞒。
「抢这三万匹丝绸,意欲何为?」
「回乾爹的话。」
刘福田喘着气:「教中…今年要求尽快筹集五万匹丝绸。往年…小人利用职权,能从织造局帐面上挪出三万匹左右。
可今年…朝廷要增加江州贡绸份额,实在难以动手脚。所以…云雅那贱人一提此事,小人就动了心思,答应了他们。」
陈立目光微凝:「香教为何要增加丝绸?」
刘福田摇头:「小人…不知具体缘由。或许是想减少其他地方的采购。真正原因,小人并不知道,小人只是…只是听命行事。」
「你为何加入香教?」
陈立换了个问题。
刘福田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小人…幼时家贫,活不下去,便自个儿狠心进了宫。原以为进了宫能享福,谁知…宫中日子更加难过,若无靠山,比外面还难。
後来…幸得拜在一位乾爹门下,蒙乾爹传授武艺,多方提携,才有了今日。也是乾爹引我入了香教。这江州织造局的差事,也是乾爹指派的。」
陈立心中一动,追问道:「你乾爹是谁?」
刘福田低声道:「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冯进冯公公。」
司礼监,秉笔太监?
陈立心中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