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需要重新审视一切,制定新的计划。”
没能夺取黑魔王的能力,是一个灾难性的,近乎致命的失误。
唯有获得那份“深渊归墟”的权能,他才有绝对的把握杀死黑魔王,真正登上黑暗的王座,并拥有执行灰空十月“重塑世界”计划的核心资本。
‘没有脸面……去见父亲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灰空十月在观测的无数可能性世界中,见过无数个“灰莲”,其中不乏才华横溢,实力强劲者,但最终都失败了。
自己这个在无数“灰莲”中也算得上力量微弱,只能极度依赖谋略的个体,如今也要步上那些失败者的后尘,成为父亲眼中又一个无用的弃子吗?
‘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和所有世界的‘我’都不一样!’
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不甘与偏执,瞬间压倒了短暂的颓丧。灰莲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毫无所觉。
他粗暴地转身,不再理会脚下险峻的岩峰,踏着虚空般掠过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重重地踏上了城堡外围焦黑的土地,甚至踩过那些郎达尔大军遗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灰烬。
“等着瞧吧,白流雪……”
他低声呢喃,声音中的怨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父亲灰空十月曾隐约告诫过他,不要轻易去“触碰”白流雪,认为其身上缠绕的命运线过于复杂晦涩。
但此刻,被挫败感和怒火吞噬的灰莲,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屡次三番破坏他计划的存在了。
既然你总是碍事,那么,除掉你,就成了唯一且必要的选择。
………………
斯特拉魔法学院,正门附近,第三根廊柱下。
秋日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拂过学院古老的石砖地面。
当马流星的身影伴随着微光重新凝聚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腕表。
迟到了四分四十二秒。
传送项链只能将他送到预先设定的,距离城堡最近的一个隐蔽坐标点,从那里步行到约定的学院正门,还需要一小段距离。
“迟到了四分四十二秒。”
阿伊杰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抱着手臂,冰蓝色的长发在廊柱旁魔法灯的光晕下泛着微光,那双同样冰蓝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地看着马流星,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友人间特有的“抱怨”意味。
这轻微的抱怨并未影响马流星。
相反,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微笑,暗紫色的眼瞳在夜色中显得比平时明亮一些。
“嗯,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看到他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站在一旁,同样在等待的白流雪忍不住挑了挑眉,那双迷彩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带着探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感觉你……有点不太一样。”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马流星身上那丝残留的,与平时不同的情绪波动,以及一丝极力隐藏却仍未完全散尽的决绝气息。
今晚约定的“美食探索”目的地,是学院外围商业街一家新开的,颇受学生欢迎的异国风味小店。
招牌菜是裹着厚重浓郁车打芝士,但辣度号称“比爆裂火球术还要刺激”的炒年糕。
狭窄但热闹的店铺里,空气中弥漫着芝士的奶香和辣椒灼人的气息。
阿伊杰正一边被辣得冰蓝色的眼眸泛起水光,晶莹的鼻涕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流出,一边却还是舍不得放下叉子,小口小口地,倔强地与盘中红艳艳的炒年糕战斗。
白流雪好笑地摇了摇头,适时地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
“嗯?”
马流星用叉子优雅地卷起一根裹着芝士和辣酱的年糕,动作与他刚才所经历的血腥,黑暗场景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他听到白流雪的问题,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白流雪追问道,自己也被辣味刺激得吸了口气。
“哈哈……好事吗?”
马流星轻笑一声,将年糕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才若有所思地说,“或许吧。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换个角度看,也可以算是‘好事’。当然,从另一个角度看,就是‘坏事’了。”
“你在打什么哑谜?”
阿伊杰擤了擤鼻子,带着鼻音问道,冰蓝的眼眸瞥向他。
马流星放下叉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水缓解了舌尖的灼烧感。
他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平静的微笑,清晰地说道:“我父亲……受了重伤。”
话音落下,餐厅里嘈杂的背景音似乎瞬间被屏蔽了。
“啊?”
阿伊杰叉着年糕的动作完全停住了,冰蓝色的眼睛睁大,里面充满了真实的惊讶和关切。
她并不知道马流星父亲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是某位人类魔法师或战士,因此反应显得格外直接。
而知道“父亲”一词背后意味着何等恐怖存在的白流雪,脸色在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迷彩色的眼瞳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一下,他手中的叉子也停在了半空。
‘黑魔王……受了重伤?!’
原作的游戏剧情中,确实有黑魔王在后期因王位继承纷争而受创的情节,但那应该发生在更晚的时候,至少是在马流星临近毕业,各方矛盾激化到顶点之际。
那是触发马流星被迫继承王位,走向可能“黑化”路线的关键事件节点之一。
在这个以普蕾茵为第一视角(玩家操控角色)的原作世界里,马流星因其独特的背景,强大的实力,复杂的内心以及与主角团的羁绊,几乎是等同于“可攻略女主角”般的重要存在。
他一旦彻底堕入黑暗,继承黑魔王之位,往往意味着游戏进入某种难以挽回的“坏结局”分支。
因此,玩家(白流雪前世)通常会极力避免这一局面的发生。
难道……在自己未能密切关注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已经加速,将这个关键的悲剧节点提前推到了眼前?而自己竟然差点错过?
“详细说说!你父亲怎么会受伤?”
白流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尽量平稳地问道,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紧张。
“嗯……”
马流星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似乎在组织语言,“我父亲……也算是一位实力不俗的魔法战士吧。最近,似乎和某个厉害的黑魔人发生了争斗,受了些伤。不过,生命没有大碍,已经稳定下来了。”
马流星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
白流雪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
奇怪,太奇怪了。
如果黑魔王真的受了“重伤”,那么在整个黑暗世界,有能力且有动机做到这一点,并能活着离开的,屈指可数。
灰莲?郎达尔?或者其他几个隐藏极深的古老存在?
但无论哪一个,既然能让黑魔王重伤,又怎会留下他的性命?
按照黑魔人斩草除根,趁你病要你命的作风,必然是不死不休,绝不可能仅仅是“重伤”就罢手。
为什么只是重伤?是谁造成的?目的是什么?后续又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了白流雪的脑海,而他所知的“剧情”在此刻似乎出现了模糊和偏移,无法提供清晰的答案。
‘但是……剧情似乎还没有完全滑向最坏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对面正低头对付辣年糕,神色间并无太多阴霾的马流星。
马流星还能坐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吃夜宵,谈论父亲受伤的事,这说明至少继承王位,彻底堕入黑暗的那个关键转折点,还没有发生。
‘差点犯下巨大的错误……我应该一直更密切地关注他才对。’
白流雪心中涌起一阵后怕与自责。
他将太多精力放在了斯卡蕾特,世界性危机以及自身的训练上,却忽视了身边这位朋友身上正在酝酿的风暴。
看到白流雪陷入沉思,表情严肃,马流星有些好奇地偏头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严肃?”
“当然是担心啊。”白流雪回过神来,顺口说道,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关切,“朋友的父亲受伤了,这难道不是一件严重的事吗?你倒还能笑得出来?”
他这话半是试探,半是真实的感慨。
“朋友……”
马流星咀嚼着这两个字,微微愣了一下,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情绪飞快掠过。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点了点头,
“嗯。”
“唉,总之……祝你父亲早日康复吧。”
白流雪叹了口气,不再深究,重新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已经有些凉了的年糕。
马流星笑着,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我会转达的。”
………………
哗啦啦……!!!
就在那天深夜。
一场骤然的秋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用力敲打着斯特拉学院古老
第四百五十一章突然离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