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变得更加强烈!光芒也随之变得更加明亮!
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不用犹豫了!方向,肯定是正确的!
白流雪猛地从原地弹起,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在草原上疾驰出数十米的距离!
心脏,因为激动与希望,疯狂地擂动着,几乎要撞出胸膛!
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充满了狂喜、期盼与无尽思念的弧度!
‘终于……终于!找到了!斯卡蕾特!’
不停地奔跑,不顾一切地奔跑!
虽然不知道,在这个可能没有东西南北概念的空间里,“方向”是否还有意义。
但手腕上那越来越烫、震动越来越强的手镯,确是明确地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向”,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坚韧的丝线,牢牢地系在手镯与远方的某处,正在将他,疯狂地拉向彼端。
嗖嗖!
手镯上的裂痕,已经如同蛛网般密布,光芒从裂痕中透出,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但它的反应,也随之变得更加剧烈,指引的力度前所未有地清晰。
咔嚓!咔嚓!
‘再坚持一会儿!拜托了!’
白流雪在心中疯狂地呐喊,速度再次飙升,甚至带起了身后的草叶,形成一道笔直的绿色轨迹!
早知道……就该让她送一个更结实点的手镯了!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突然间……
轰隆隆隆!!!
“呃?!”
白流雪瞳孔骤缩!眼前的景象,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扇……门?
不,仅仅用“门”这个词来形容眼前突兀出现的事物,是远远不够的!
那是何等的巨大!何等的……不可思议!
一扇通体呈现暗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灰黑色、材质不明的巨门,如同从九天之上坠落的神之墓碑,又像是从大地深处“生长”而出的世界之脊梁,就这样毫无道理地、沉重无比地,“砸”落在了他前方不过百米的草原之上。
甚至没有发出预期中毁天灭地的撞击声,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轰鸣余韵,在空间中久久回荡。
白流雪不自觉地紧急刹车,身体因为惯性向前扑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滑出一段距离,才勉强停下。
他有些狼狈地撑起上半身,愣愣地、仰头,望向那扇门。
“这是……什么?”
他失神地喃喃。
巨大?不,那是对“巨大”这个词的亵渎。
它高得仿佛直接延伸进了头顶那片虚假的苍穹,甚至可能一直通向宇宙的尽头!
以白流雪此刻接近到门前的距离,他甚至无法用肉眼看到它的顶端!
左右的宽度,同样无边无际,仿佛两侧的草原、天空,乃至“世界”本身,都被这扇门的边框所吞噬、界定。
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发现这么庞大的东西?
这或许是魔法造成的现象,某种极高层次的空间遮蔽或认知干扰。
但正因为如此,这才更像是一件“魔法”般的、超越常理的事情。
“哈……真是,花了好长时间啊……”
白流雪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尘土。
手腕上,手镯的震动与光芒,已经强烈到了极致,裂痕几乎布满了整个镯身,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化为光粉。
它直直地指向那扇巨门的中心。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巨门。
脚步起初有些迟疑,但很快变得坚定。距离越近,那股源自巨门本身的、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与古老、威严的气息,就越是清晰,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魔法探测中……]
[探测结果:发现独特的高阶魔法场……‘资格的考验’。]
棕耳鸭眼镜的提示,及时地在视野一角浮现。
‘资格的考验’?
白流雪从未听说过这种魔法。
但从名字和眼前的景象,似乎可以模糊地感觉到它的运作方式。
白流雪感到自己的视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巨门那光滑如镜、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深邃的门板之上。
那扇门……整体给人一种奇异的“活物”感,并非是生物的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拥有自身“意志”与“判断”能力的存在感。
它像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冷漠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毫无感情地“注视”着站在它面前的、渺小如尘埃的白流雪。
它是在“确认”。确认站在门前的这个存在,是否拥有踏入门后的“资格”。
这是数百年、或许数千年来,第一次有“访客”真正地站在这里,让它“睁开”了这只眼睛。
结果是……
吱嘎!!!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来自岁月尽头、齿轮开始重新转动的巨大声响,从门的内部、从四周的空间本身,轰然响起!
那声音并非刺耳,却带着一种撼动灵魂的重量。
当然……合格。
那扇仿佛连接着天地的灰黑色巨门,开始了极其缓慢、却坚定无比的移动,厚重到难以想象的门板,向着两侧,无声地、平滑地滑开。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狂暴的能量,只有一片纯粹的、柔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乳白色光芒,从那逐渐扩大的门缝中倾泻而出,将门前的草原、将白流雪的身影,都染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门,完全洞开。
眼前展开的,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纯白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那温柔而恒定的白光,充斥着视野的每一个角落。
鲜红却比纯白更加干净、更加耀眼的斯卡蕾特……与这个空间,会是多么的相配啊。
白流雪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紧张、激动、期盼,都融入这一口呼吸之中。
然后,他抬起脚,迈出了坚定的、毫不犹豫的一步,踏入了那片纯白的光芒之中。
白流雪身影,瞬间被白光所吞没。
手腕上,那个布满裂痕的白色手镯,在他踏入白光的刹那,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脆响,彻底化作了点点闪烁着微光的乳白色尘埃,飘散在他身后的空气中,消失不见。
代价,已支付。
路,已指明。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