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孤独而高傲的建筑。
它比记忆中小时候摩尔夫家的庄园城堡,不知要宏伟壮观多少倍。
一种混合着敬畏、仇恨与冰冷决心的复杂情绪,在她胸腔中翻涌。
她再次深呼吸,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由洪飞燕赠予的昂贵礼服的裙摆,挺直背脊,迈步走向前方等候的、印有王室纹章的白色镶金边专用马车。
似乎早已接到命令,数名身着锃亮银甲、披着深红披风的宫廷禁卫骑士,已如同雕塑般静立在换乘点两侧。
他们目光平视,姿态恭谨,显然在专门等候她们。
“看来……洪飞燕在宫廷内的影响力,比我们想象中提升得更快。”阿伊杰心中暗忖。
在她了解的原作剧情碎片里,这个时期的洪飞燕绝无可能如此随意地调动宫廷内直属的高级禁卫骑士来迎接“私人朋友”。
相反,如果她下达类似命令,很可能会遭到暗中嘲笑或阳奉阴违。
“嗯?”
普蕾茵忽然轻轻发出一声疑惑的音节。
“怎么了?”
“没什么……”普蕾茵摇了摇头,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阿伊杰的手臂,压低声音打趣道,“不过说真的,你穿这件礼服真是好看得过分了!”
阿伊杰身上是一件以冰蓝色为底、用银线与白色薄纱交织出冰雪纹理的露肩长裙。
贴身的设计完美勾勒出她日渐窈窕的身材曲线,层层叠叠的轻薄裙摆如同凝结的冰瀑,行动间泛着微光。
冰蓝色的长发被巧妙地编起,点缀着细小的水晶雪花发饰,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
普蕾茵看到时曾笑着说她是“微服出巡的冰雪女王”,虽然阿伊杰不太理解这个比喻的具体含义。
无论普蕾茵如何调侃,阿伊杰自己确实非常喜欢这件礼服。
它不仅极其贴合她的冰系属性,与发色眸色浑然一体,更重要的是,它让她感觉……像一件合身的铠甲,赋予她面对未知险境的勇气。
至于普蕾茵的礼服,则更为夺目。
一袭黑色为底、用璀璨金线绣出旭日与星辰纹样的修身长裙,华贵而神秘,一看便知是无数贵族小姐梦寐以求的高级定制,价格恐怕是天文数字。
“那个‘该死’的公主,为什么非要送我们这么贵的衣服……”
普蕾茵似乎一直不敢细想裙子的价格,上车后也总是小心翼翼地摆弄裙摆,生怕弄出褶皱。
而阿伊杰则因为大概能猜出价值,连随意坐下都觉得是一种负担。
“两位小姐,这边请。”
为首的骑士长躬身行礼,引导她们登上那辆更精致、由两匹纯白独角兽牵引的宫廷马车。
马车无声地启动,平稳地驶入那条通往宫殿深处的、戒备森严的林荫大道。
随着距离拉近,冰霜宫殿的细节愈发清晰,那种压倒性的存在感也越发强烈。
洪飞燕作为王女,需要提前到场履行礼仪,因此无法亲自来迎接。
这意味着,阿伊杰和普蕾茵需要独自踏入那个完全陌生、布满视线与审视的顶级社交场。
一想到这里,阿伊杰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有些紊乱。
“哦?你们已经到了?”
“什么?!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车在宫殿主入口前宽阔的汉白玉广场边停下。
当阿伊杰和普蕾茵在侍从的搀扶下踏上车凳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只见宫殿气势恢宏的阶梯下方,络绎不绝的贵族正从各式各样华贵的私人马车中走下,彼此寒暄着,沿着铺有深红地毯的台阶走向上方灯火通明、乐声隐约传来的宴会厅入口。
而在人群边缘,一根雕刻着冰霜花环的廊柱旁,一位棕发的少年正悠闲地倚靠在那里,仿佛在等人。
正是白流雪。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晚礼服,棕发梳理得整齐,脸上依旧戴着那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眼镜。
虽然没有像周围许多贵族青年那样佩戴繁复的宝石领针或家族纹章,但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散发着一种与周遭浮华气氛微妙的疏离感,以及一种内敛的、令人无法忽视的沉稳气质。
“荣誉魔导师,白流雪阁下……”
“那位是……‘背叛者’摩尔夫的女儿,阿伊杰?”
几位正准备上台阶的贵族注意到了他们,目光扫过,低声交谈着,眼神复杂。
阿伊杰最近的公众形象因东海事件有所改善,但在阿多勒维特的核心贵族圈,这种改善微乎其微。
当年,长公主洪思华在“处理”艾萨克·摩尔夫“背叛事件”时身处现场,并因此遭受了“重大损失”(尽管真相存疑)。
大多数阿多勒维特贵族,尤其是亲近洪思华一系的,都将摩尔夫家族视为导致王国受损的“罪人”。
尽管荒谬,但许多不明真相或选择站队的贵族,确实将摩尔夫家族视为仇敌,正如阿伊杰视他们为仇敌一样。
将“摩尔夫之女”带到如此重要的阿多勒维特宫廷舞会,洪飞燕会承受怎样的非议与压力,简直难以想象。
似乎并未察觉到那些隐晦的视线,或者根本不在意,白流雪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令人安心的笑容,朝着有些发愣的两位少女走来。
“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他笑着说,迷彩色的眼瞳在宫殿的魔法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我还真有点担心你们不来了呢。”
“……?为什么呢?”阿伊杰有些不解。她既然答应了,怎么会不来?
“为什么?那当然是……”白流雪话到嘴边顿住了。
他原本想半开玩笑地说“一个人来这种全是陌生人的舞会有点发怵”,但男人的微妙自尊让他把这话咽了回去。
“咳,嗯……就是,有各种原因啦。”
然而,阿伊杰却自行理解出了另一层含义。
白流雪是经历了“千次轮回”的“预知者”。
眼前这种情况,他必然在无数“未来”中经历过。
他知道自己参加这场舞会后的无数种可能,也知道不参加的后果。
他“知
第四百一十七章 舞会现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