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的、被称为预言的现象本身。”
三人逐渐接近占卜屋的楼层,空气中开始能闻到香料的气味,李维下了结论。
“这就像我们面对一种未知的魔法现象。
可能我们暂时无法用现有的理论解释它,但不能因此就武断地宣称它完全不存在或是骗局。”
乔威里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嘉玫尔则紧紧盯着李维的背影,眼中泛着细微的波澜。
到达特里劳妮布置的占卜屋,李维站在挂着珠帘的帐篷前。
帘子是用染色玻璃珠和褪色的鸟类羽毛串成,在三人靠近的时候,藏在帐篷顶上的魔法物品感应到人的到来,吹出一阵气流。
帘子发出细碎凌乱的碰撞声,听起来像是某种生物在窃窃私语。
一点小把戏,她或许以为这样能糊弄住学生们——如果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绝对不成。
李维掀开珠帘,带着两名助手矮身走进。
明明还是白天,里面的光线却十分昏暗,仅靠几盏悬吊的蒙着深色纱罩的油灯照明。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蓝色烟雾,来自角落小火盆里燃烧的不知名草药,闻起来有些呛人,又带着奇异的安抚感。
一张巨大的圆桌占据视觉中心,铺着深紫色天鹅绒桌布,上面散落着几副塔罗牌、一个布满裂纹但内部有星云旋转的水晶球、几个盛着不同颜色沙粒的铜碗。
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就坐在圆桌后。
她今天穿着一身缀满亮片和金属环的橘色长袍,戴着一副厚重的圆形眼镜,眼睛看起来有些空洞失焦。
李维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奇怪,刚想出声打招呼,对方却突然叫了起来!
“啊——!”特里劳妮发出一声吸气般的轻呼,声音比平时更飘忽,“我感知到了一道清晰、冷静,却被迷雾包裹的轨迹。
它穿越了城堡的喧嚣,径直来到这被遗忘的真相之角。”
李维没理会她说的事情,只是淡淡道:
“特里劳妮教授,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下午的占卜体’活动是否准备妥当,不是来占卜的。”
特里劳妮似乎没完全听进去李维的话。
她的视线透过那副巨大的眼镜,死死地粘在李维脸上,但焦点又好像落在他身后某个遥远的点上。
她放在桌上的手,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碰翻了旁边一个盛着银色沙粒的小碗,细沙无声地流淌在深色天鹅绒上,形成一个模糊的、不规则的形状。
“确认?不——是命运是命运将你引至此地。
在我为迷途的羔羊们准备浅尝辄止的娱乐之前,它坚持要我先为引路者,瞥见一丝真正的命运轨迹。”
李维见到这一幕,下意识皱起眉头。
尽管他和特里劳妮打照面的时间很少,但对方每次看到自己都是一副畏缩又警惕的样子,好像自己的宝典破坏了对方的部分威信。
此刻她的状态和往日截然不同,显然有些不对劲。
但很快,李维直接盘腿坐在了特里劳妮的对面,淡淡道:
“既然如此,就麻烦你为我占卜了。”
特里劳妮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说道:
“我看到了你编织的代表着真理的丝线,它即将挣脱这座象牙塔的纺锤。”
她空洞的目光穿透李维,看向城堡之外。
“思想的瘟疫,启蒙的风,将借由你打造的工具,席卷每一处藏有魔杖的角落。
家中的壁炉将低语远方的见闻,地下的集会不再拥有真正的秘密,古老的图书馆将被迫敞开它尘封的书架
知识,将第一次以均等的姿态,流向每一个伸出双手的人,无论血统,无论立场。
届时,动荡也将随之到来!”
见特里劳妮郑重其事的样子,李维左右无事,干脆思考起对方说的话。
如果说只是思想和启蒙,那代表的东西很多——比如学生们,又或者教授,又或者是炼金协会和魔法部。
但既然涉及到工具莫非是宝典?
李维神色一动,认真问道:
“你说的动荡指什么?”
“欸——什么?”
特里劳妮抬起头,目光突然变得极为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