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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下木槌:“程序动议驳回。会议按原议程继续——进入标准投票前的最后说明环节。”
赫尔曼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林凡整理了一下面前的讲稿,抬头,目光平视前方。
“各位代表,”他说,“最后说明环节,我不想再放数据了。”
台下的私语声瞬间消失。
“该放的数据,昨天和今天上午都已经放过了。”林凡的声音平稳如初,“该回答的技术问题,也都回答过了。所以现在,我想讲一个故事。”
他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数据,不是图表,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两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印有小熊图案的睡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睡衣的面料,正是采用了植物基抗菌技术的第一批试制品。
那是笑笑。
“各位,我有一个女儿。”林凡说,“她今年七岁。从她还抱在怀里的时候,我就在做儿童用品。每一件产品,第一个使用者都是她。每一个标准,第一个验证者也是她。”
他顿了顿。
“不是因为她是我女儿,所以我相信产品。而是因为我相信产品,所以才敢让她第一个用。”
万国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微微声响。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做儿童用品。”林凡说,“因为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陪她长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煽情的成分。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是晴,湖面有风,日内瓦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
但恰恰是这种平淡,让这句话有了分外的重量。
观察员席上,苏晚晴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笑笑抬头看着她,伸出小手帮她擦。
“妈妈不哭。”
“妈妈没哭。”苏晚晴把女儿抱紧,“妈妈是高兴。”
台上,林凡继续说着。
“各位,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争一个名分。不是为了抢一块蛋糕。不是为了证明中国标准比谁强。”
“我只是想,让我的女儿穿的衣服,让全世界所有孩子穿的衣服,都能更安全一点点。”
“就一点点。”他比了一个手势,“一点点就够了。因为孩子的命,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重。”
沉默。
万国厅里,二十三个人静静地看着。
然后,美国代表率先从座位上站起身。
所有人都看向他——按照ISO会议的惯例,站起来意味着重大提议。他整了整领带,目光越过人群,注视着演讲台上的林凡。
“美国代表团——”他清了清嗓子,“撤回对程序动议的支持。我们愿意认真审议中国标准的内容。”
说完,他坐下了。
然后是加拿大代表。
“加拿大代表团,撤回保留意见。”
然后是日本代表:“日本代表团,建议进入表决程序。”
一个接一个。十七个代表团。十七次撤回。十七次倒戈。
赫尔曼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他紧紧攥着面前的文件,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敲下木槌。
“ISO/TC 241儿童用品安全标准工作组会议,关于植物基抗菌技术标准的提案,现在进入表决。”
“赞成将中国植物基抗菌标准作为ISO新标准基础文本的,请举手。”
万国厅里,二十三面旗帜下,二十三只手举了起来,像二十三根同时点燃的火把。
三秒钟后。
**举起木槌。
“二十三票赞成,二票弃权,零票反对。提案通过——”
木槌重重落下。
“——中国植物基抗菌技术标准,正式列为ISO/TC 241新标准基础文本。”
万国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中国代表团的席位上,年轻助手们跳了起来,相互拥抱。有人摘下了眼镜,擦着怎么也擦不完的眼泪。有人拼命鼓掌,掌心拍得通红。
视频连线那头,周院士站起来了。七十岁的老人,站在北京的会议室里,对着屏幕,对着日内瓦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他身后,联盟的二十多位企业代表齐刷刷站了起来。没有人指挥,但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朝向万国厅里那个站着的年轻人。
观察员席上,苏晚晴终于没忍住,用手捂住了脸。笑笑抱着泰迪熊,看看周围鼓掌的大人,也跟着拍起了小手。
“爸爸!爸爸赢了!”
台上的林凡,站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他看着台下——二十三面国旗,二十三个代表团,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但此刻都在为同一件事鼓掌。
他低下头,看着讲台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两岁的笑笑穿着小熊睡衣,睡得很甜。
林凡在心里说:笑笑,你看到了吗?爸爸做到了。
“活体数据库”在意识深处自动记录了这一刻的全部细节——掌声的分贝数,空气中悬浮的微粒,阳光在会议厅穹顶投下的光影形状,苏晚晴泪水滑落的轨迹,笑笑拍手时泰迪熊晃动的频率。
但他不需要记录。
他记得住。
永远记得住。
会议结束后,林凡走出万国厅。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记者——比昨天多了好几倍。长枪短炮对准了他,快门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林先生,您成为首位在ISO儿童用品领域制定国际标准的中国代表的感受是什么?”
“林先生,‘天穹’在欧洲提交的反垄断诉状您如何回应?”
“林先生,有消息称科尔咨询集团在背后影响了本次会议的进程,您方便透露更多细节吗——”
林凡摆摆手,接过一支话筒。
“各位,我就说两句话。”
记者们安静下来,录音笔齐刷刷举起。
“第一句——这个标准不是我的。是联盟三十六家企业,三百多名研发人员,三年心血的成果。”
“第二句——”他顿了顿,“标准制定不是终点。真正的战场,在每一个孩子的衣柜里。”
说完,他把话筒还回去,走向电梯。
身后,记者们还在喊着什么“林先生再回答一个问题”之类的话,但他已经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把喧嚣隔绝在外。
手机响了。
是陈铮。
“林哥,恭喜。”陈铮的声音里带着笑,“我在北京都听到掌声了。”
“你消息够快的。”
“干我们这行的,消息不快是要掉饭碗的。”陈铮笑了笑,声音忽然沉下来,“说正事——赵天雄的保释被突然批准了,就在你们投票结束前十五分钟。”
林凡的手指停在手机壳上。
十五分钟前。
也就是赫尔曼被驳回之后,表决开始之前。
“时间掐得很准。”他说。
“对。而且保释金的来源,查不清楚。是走的境外离岸账户,绕了至少四道壳。”陈铮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什么?”
“‘天穹’今天上午向香港法院提交的补充材料里,附了一份S国商务参赞处的‘检测报告’——就是你昨天在会议上驳斥的那份。他们把这份假报告作为证据,申请对你在港资产进
第190章:标准之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