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会议厅的实验台。”
主持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万国厅的一侧,有一个配备基本实验设备的工作台——这是为某些需要现场验证的技术讨论准备的。林凡走过去,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取出三样东西:一小瓶淡绿色的液体、一片未经处理的纯棉布料、一台便携式显微镜。
“这是我们的植物基抗菌剂原液。”他把小瓶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主要成分是从茶树、金银花、蒲公英中提取的复合植物精华。抗菌机理分为三步。”
他把布料平铺在实验台上,用滴管取了一滴抗菌剂,滴在布料中央。
“第一步,物理吸附。植物提取物中的多酚类物质,会与棉纤维表面的羟基形成氢键,牢牢‘锁’在布料上。”
他把布料放到显微镜下,连接上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放大了五百倍的纤维图像——可以清晰地看到,淡绿色的抗菌剂正沿着纤维表面均匀铺展,像藤蔓缠绕树干一样,形成一个致密的保护层。
台下响起了轻微的惊叹声。
“第二步,接触杀灭。”林凡继续说,“当细菌落在纤维表面时,抗菌剂中的萜类化合物会穿透细菌的细胞膜,破坏其内部结构。”
他取出一支细菌培养液——这是会议主办方提供的标准大肠杆菌样本——滴了一滴在已经处理过的布料上。
三十秒后,他切换显微镜的成像模式。
屏幕上出现了细菌的荧光标记图像。可以清晰地看到,原本活跃的细菌在接触到抗菌层后,迅速失去活性,荧光从明亮的绿色变成了暗淡的灰色。
“第三步,持续保护。”林凡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时间序列图像,“这是经过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七十二小时后,布料表面的细菌残留量。数据显示,七十二小时后抗菌率依然保持在99.2%以上。”
他转过身,看向赫尔曼。
“赫尔曼先生,这个演示够清楚吗?如果还不够,我可以把实验样品提交给会议秘书处,由第三方实验室进行独立验证。”
万国厅里鸦雀无声。
赫尔曼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林凡的脑海里,另一套系统启动了——“真假感知力”。
他看向赫尔曼的眼睛,瞳孔深处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那不是在思考,是在编造。
赫尔曼突然站了起来。
“林先生的演示很精彩。”他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但我这里有份材料,证明中国的抗菌剂样品在运抵日内瓦之前,已经被‘特殊处理’过。”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这是S国驻中国商务参赞处获取的检测报告。报告显示,中国的植物基抗菌剂在常温下的有效活性只能维持四十八小时。而林先生刚才展示的样品,是他在三天前就带到日内瓦的。按照我们S国的检测数据,这份样品里的抗菌成分,早就应该失效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得意:“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它在失效之后,还能有99.2%的抗菌率?唯一的解释是:林先生的演示,用的不是他宣称的‘植物基抗菌剂’,而是某种化学合成的强效杀菌剂。”
“换句话说——”
他盯着林凡,一字一顿:“这是造假。”
会议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观察员席上,笑笑的小手攥紧了苏晚晴的衣角。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但她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盯着爸爸,像一群狼盯着一只鹿。
“妈妈,爸爸会不会被欺负?”
苏晚晴低下头,在女儿耳边轻声说:“不会。你爸爸,是打怪兽的。”
台上,林凡看着赫尔曼,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赫尔曼先生,您这份报告,是从哪来的?”
“S国商务参赞处。”赫尔曼挺起胸膛,“官方渠道。”
“那就奇怪了。”林凡说,“因为据我所知,S国商务参赞处在中国的办事机构,不具备检测资质。他们所有的技术检测,都必须委托第三方实验室进行。”
他顿了顿:“而中国境内具备抗菌纺织品检测资质的第三方实验室,只有七家。这七家实验室的检测记录,我都查过——”
他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七份检测委托记录,时间跨度从三个月前到一周前。
“过去三个月,没有任何一家实验室接受过来自S国商务参赞处的委托。”
赫尔曼的脸色变了。
“赫尔曼先生,”林凡的声音依然平静,“您手里的这份报告,是哪家实验室出具的?报告编号是多少?检测人员是谁?原始数据在哪里?”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子弹。
赫尔曼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这是内部报告,不方便公开……”
“在ISO会议上提交的技术证据,必须公开可查。”林凡打断了他,“这是ISO议事规则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赫尔曼先生,您是常任理事,不会不知道吧?”
会议厅里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欧盟代表举手了:“**先生,我提议对赫尔曼先生提交的文件进行真实性审查。”
日本代表也举起了手:“附议。”
美国代表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赫尔曼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主持人敲了敲木槌:“赫尔曼先生,请您在二十四小时内补交证据来源的证明文件。如逾期未交,本次会议将不采信您提交的材料。”
赫尔曼跌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林凡走回演讲台,整理了一下领带。
“各位代表,”他的声音平稳如初,“我从不认为中国标准是完美的。相反,正是因为知道它还不够完美,我们才把它拿到ISO的台面上来,接受全世界的检验和挑战。”
“真正的标准,不怕挑战。怕的是,连挑战都不敢接。”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最后一张幻灯片——不是数据,不是图表,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两岁的小女孩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的睡衣,躺在床上甜甜地睡着。睡衣的面料,正是采用了植物基抗菌技术的那一批。
那是笑笑。
“各位,我有一个女儿。”林凡说,“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做的每一件产品,第一个使用者都是她。每一个标准,第一个验证者也是她。”
“因为我相信,只有当一件产品能让我放心地用在女儿身上时,它才有资格被称为‘安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这不是一个商人的承诺。”
“这是一个父亲的承诺。”
万国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欧盟代表站了起来。
“*
第188章:苏黎世交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