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坐在后座,小嘴巴像抹了蜜似的没停过,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小脸上满是久别重逢的兴奋,眉眼间全是与杨洛相依的亲昵。
车子稳稳停在市人民医院门口,杨洛让夏小宇在车里乖乖等着,自己则径直往住院部走去。从陆双柔那里得知,江珊正在住院部内科实习。
住院部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在空气中交织出一种格外沉静的氛围。
江珊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病历夹,低着头站在一间病房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胡闹,简直是胡闹。”病房里突然传来主治医生的怒吼,声音像炸雷似的穿透门板,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他指着江珊,责问道:“你一个实习医生,谁给你的胆子敢私自给病人扎针?这要是出了人命,你担得起责任吗?”
江珊脸上满是委屈,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倔强地抬起头反驳道:“骆医生,302床的大爷术后一直高热不退,各项检查指标都在恶化,西医能用的法子都试过了,根本不见效。我用的是针灸里的“清瘟降热”针法,是我师父手把手教我的,手法和分寸都把握得很准,绝对安全。”
“你师父?你师父是谁?能比得过咱们医院的专家组?”主治医生满脸不屑地瞥了江珊一眼,径直走到病床前,一把将江珊刚给病人扎上的银针全拔了下来,回头对着她厉声说道:“明天不用再来了,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种添乱的人。”
江珊刚给大爷扎的是“安神针法”,专门针对术后顽固性高热,偏偏张主任查房时正好撞见,认定中医针灸是旁门左道,根本不科学,当场就发了火。
江珊被他说得眼眶发红,却依旧不卑不亢,见主治医生赶自己走,她也不客气地说道:“不来就不来,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还敢顶嘴?”
张涛被她怼得脸色铁青,正要再发作。忽然,一个平静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传来:“好大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