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渠道,联繫高句丽或契丹的人,许以重金,要他们务必在太子北返途中,或者就在辽东,製造意外”,或者遭遇乱兵”!”
“总之,本王不想再听到他任何活著的消息!”
“至於以往的那些事————”李泰眼中寒光一闪。
“能抹掉多少就抹掉多少!尤其是与世家相关的,你想办法,让他们也儘量处理乾净!”
“告诉他们,若本王不好过,他们也別想独善其身!”
杜楚客看著李泰那近乎癲狂的决绝神情,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只得在心中沉重地嘆息一声,躬身应道。
“臣————遵命。臣会尽力去办,但请殿下————万事小心,早做准备。”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魏王府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无论成败,腥风血雨都將不可避免。
而他自己,也已深陷在这漩涡中心,十死无生了。
李泰挥了挥手,示意杜楚客退下。
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而奢华的书房內,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却无法驱散他周身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冷与杀意。
他望著北方,仿佛能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李承乾,你必须死!
与此同时,从长安一个秘密消息正往北境加急送去。
幽州刺史府的后院书房內,李承乾指尖蘸著清水,仍在案几上无意识地勾勒著那幅已然深刻於心的奇异舆图轮廓。
脑海中迴荡著李逸尘关於海洋、生產力与遥远美洲作物的论述。
一种混合著兴奋与沉重的情感在他胸中激盪。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打断了李承乾的思绪。
一名东宫属官手持一封密封的文书,在门外恭敬稟报。
“殿下,长安工部六百里加急文书!”
李承乾眉头微挑,这个时候工部来加急文书?
莫非是辽东军械事宜?
他收敛心神。“呈上来。”
属官快步进入,將文书高举过顶。
李承乾接过,验看火漆无误后,拆开封口,取出了里面的信笺。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內容,起初是平静,隨即微微一怔,紧接著,脸上迅速被一种巨大的惊喜所占据。
“好!好!太好了!”
李承乾猛地从坐榻上站起,忍不住抚掌大笑,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喜悦。
之前的沉鬱之气一扫而空。
“天佑大唐!此乃社稷之福!”
他手中的信纸,正是工部呈报的关於造纸术取得重大突破的详细文书。
文中提及,在將作监少监,经过“改良浆料”、“优化蒸煮”、“改进帘床”等技术下,由赵小满带领一眾工匠,经过数月不懈的反覆试验,终於成功试製出了新纸。
此纸色泽更白,质地更加均匀坚韧,不易晕墨,更关键的是,其生產成本较之前有显著下降,生產效率亦大幅提升!
文中还附有一小片新纸样本,李承乾用手指摩挲著,感受著那细腻平滑的触感,与他平日所用之纸確有不同。
李承乾之所以如此兴奋,绝非仅仅因为纸张质量的提升。
他清晰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李逸尘向他阐述了“纸”的关键作用。
这造纸术的突破,其影响必將深远而广泛。
不多时,李逸尘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素净的青袍,神色平静,似乎无论发生何事,都难以让他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臣,参见殿下。”
他躬身行礼。
李承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將手中的文书和新纸样本递到李逸尘面前,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先生请看!工部捷报!先生之前提及的造纸术,突破了!”
“是你的学生赵小满,带著工匠们做成的!”
李逸尘闻言,平静的眼眸中终於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双手接过文书,快速而仔细地阅读起来。
他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缓缓绽开了一抹真切而欣慰的笑容。
“好。”他轻轻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他抬起头,看向眼中闪著光的李承乾,点了点头。
“赵小满此子,心思灵巧,肯下苦功,不负所望。工部眾匠人,亦辛苦了。
,“何止是不负所望!此乃大功一件!”
李承乾语气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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