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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千则役,万则仆,物之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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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促进生发之力”所创財富之流通,自身亦应获利颇丰,生活优渥。”

    李承乾话锋一转。

    “然则,其社会地位却极其低下,被视为末业,甚至子孙不得参加科考。”

    “其积累財富,亦常被视为不义,动輒遭受官府盘查、世家挤压。”

    “他们虽能借流通获利,改善自身生活,然其地位与其在生发之力”循环中所起之作用,颇不相称。”

    说到这里,李承乾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李世民,问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父皇,农者辛劳却难温饱,工者精巧却困顿,商者通有无却地位卑微。”

    “反观士人,尤其是高门士族,他们或许並不直接参与耕种、製作、贩运,却高居庙堂,掌握权柄,享受最优渥的生活与最高的尊荣。”

    “这————这是为何?”

    “难道圣贤所言的四民分业,各安其位”,其背后之理,並非表面那般简单?”

    “为何越是直接参与创造生业之本”、提升生发之力”之人,其所得、

    其地位,反而往往越低?”

    “而越是远离这些根本之事者,其地位与所得,反而越高?”

    李世民的眉头紧紧锁住。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直接挑战了延续千年的社会等级观念。

    他本能地想要驳斥,但李承乾基於事实的观察和那套“生业之本”、“生发之力”、“相处之规”的逻辑,让他难以简单地用“天道如此”或“圣人之教”来回答。

    他沉声道:“士者,治理天下,教化万民,其责重大,自然尊崇。”

    “此乃纲常所在,秩序所需。若无士人维繫,天下大乱,农工商皆无以存续“”

    这是他所受教育和统治经验的根基。

    李承乾並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缓缓点头,语气愈发慎重。

    “父皇所言极是,士人维繫纲常,治理国家,其重要性,儿臣岂敢否认。”

    “儿臣並非要否定士人之功,亦非妄图顛覆四民秩序。”

    他话锋一转。

    “儿臣只是在想,这四民”之分,或许並非亘古不变之真理,亦非仅仅基於职责与贡献。”

    “其背后,或许隱藏著更深层的————分野。”

    他斟酌著用词,终於吐出了那个李逸尘灌输的概念。

    “儿臣近日重读《管子》、《盐铁论》,乃至《史记·货殖列传》,偶有所得。”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不再仅仅从业”之分,而是从势”与利”之分,来看待这天下之人。”

    “《管子·国蓄》有云:民有余则轻之,故人君敛之以轻;民不足则重之,故人君散之以重”。”

    “又云:利出於一孔者,其国无敌————利出於二孔者,其国半利————利出於三孔者,其国不守”。”

    “此言虽论国君敛財之道,然亦揭示一理,即利”之流向与集中,关乎国势强弱。”

    李世民目光一凝,《管子》他自然熟悉,这是帝王术的重要典籍。

    太子引用此篇,意欲何为?

    李承乾继续道:“《史记·货殖列传》亦言:富者,人之性情,所不学而俱欲者也。”又载:凡编户之民,富相什则卑下之,伯则畏惮之,千则役,万则仆,物之理也。””

    “太史公此言,分明指出,財富多寡,自然导致地位高低、役使与被役使之分,此乃物之理也”。”

    他引用的都是李世民熟悉的经典,但將其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方向。

    “儿臣愚见,若將《管子》所言利出一孔”之利”,与太史公所言因富致役”、仆”之理相结合,再看我朝现状,或可窥见一丝真相。”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清晰。

    “农人拥有口分田,看似拥有生业之本”,然其產出之利”,大部分通过租庸调流入朝廷、官府,小部分或流入地主之手。”

    “其自身所留,仅够生存,甚至不足。故其“利”薄,其势”微。”

    “工匠依附官府或私人,其技艺所创之利”,几乎尽数被官府或主家汲取,自身仅得存活之资。故其利”更薄,其势”更微。”

    “商贾虽能聚利”,然因其地位低下,无政治权势庇护,其利”隨时可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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