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收割一波天南武林的威望与感激,实乃一石数鸟之策。
事实上,若无展昭一行人的意外搅局,盛会的进展,恐怕真会如襄阳王所预料的那般恶人谷携程墨寒登场,指控襄阳王为真凶。
没有大悲禅寺的身份暴露,武林群雄根本不会半信半疑,肯定是断然不信,冲突爆发。
以恶人谷七大恶人的阵容,苏媚儿对阵楚辞袖,屠万山对阵谢灵韫,阴百骸对阵虞灵儿。
肯定无法取胜,但只要支撑足够回合不败,便足以大大挫伤天南士气。
待到「覆海凶神」段天威这真正的巨头登场,即便天南四绝加上晏清商联手,恐怕也难撄其锋。
恰恰在此时,赤城真人飘然而至,以三境合势之威,剑败群凶,挽狂澜於既倒。
恶人谷从不可一世,变成灰溜溜败走。
计划通!
说实话,展昭最後没有全力追击段天威,谢灵韫、楚辞袖、虞灵儿三人也默契地有所保留,未尽全力围堵,其实都是在防备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赤城真人。
结果并没有。
赤城真人始终没有出现。
是因为自重身份,不想扮演一个捡便宜收人头的形象?
还是无法解释,既然来都来了,为何先前一直不露面,任由恶人谷逞威风,直到最後才动手?
亦或者乾脆就是放了襄阳王府鸽子?
展昭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高台废墟旁,那位已恢复平静的襄阳王赵爵。
而恰恰就在众人心神定下,以为今夜风波将告一段落之际。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陡然从青竹帮聚集的方向传来。
「什麽人?」
「拦住他!」
惊呼与怒喝随之响起,人群一阵骚动。
只见两道身影如同鹞鹰般自青竹帮人群中冲天而起,一前一後,落在已是大半废墟的高台之上。
落地的其中一人,赫然是青竹帮长老程松,此刻他面色涨红,神情惊怒交加。
而另一人则面容陌生,衣着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出手却狠辣精准,此刻正以擒拿手法将程松的右臂反拧至背後,死死制住。
「你是何人?竟敢偷袭我青竹帮长老?!」
青竹帮帮主「青竹先生」沈青崖出面,沉声喝问。
那陌生面容者并不答话,只是冷笑一声,空着的左手在脸上缓缓一扯。
「嘶啦一」
一张制作精良,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硬生生撕下,露出了下面一张快意的脸庞。
沈青崖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涨大:「是你!」
在恶人谷出场时,他就在寻找这个人,没想到恶人谷都滚蛋了,这个人反倒出现了。
「是程墨寒————是「血手人屠」程墨寒!!」
「他怎麽会在这里?恶人谷不都逃走了麽?」
一阵骚动传来。
谁也没想到,这位本该与恶人谷一起出场的第七恶人,竟会以这种方式突然现身,还擒住了青竹帮的一位长老!
不过,经历了连番恶战,亲眼目睹展昭神威的武林群雄,也仅仅是骚动了。
完全不慌嘛!
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看向那袭朱红身影,心中暗道:「有南侠展昭在此,岂容你排在第七的程墨寒放肆!」
看看你的同夥吧!
看看你的四哥、三哥吧!
就连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哥段天威都未能奈何得了南侠,你又算什麽?
众人却不知,程墨寒就是因为这位南侠,才敢登台的。
他此时无比庆幸自己的获救。
不仅仅是一条性命,更因为见识到展昭的能耐後,让他终於有了沉冤昭雪的信心。
由此程墨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仇恨,抢先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我程墨寒今夜现身,并非为恶人谷张目!」
「恰恰相反,我早已不是恶人谷的一员!就如同两年前,我从未想过主动投身恶人谷,实是走投无路,被逼入绝境,才不得已踏入那等污秽之地!」
「而我此刻擒住的这人,程松,他不仅是青竹帮长老,更是我的堂兄!
此言一出,众人眼神中的警惕与敌意没有散去,却又多了一股惊疑。
对於程墨寒与恶人谷切割的言辞,大多数人心中仍存疑虑。
你说脱离就脱离?
莫不是见恶人谷的下场,才见风使舵,临阵倒戈吧?
但当听到他自曝与青竹帮程松的亲属关系时,好奇心便被彻底勾了起来。
这倒是从未听过————
里面莫非有事?
被制住穴道的程松浑身颤抖,面如死灰,想要出声辩解,却苦於口不能言。
他与程墨寒确是远亲,血缘未出五服,但关系早已疏远,之前就少有往来。
此刻程墨寒故意用这般亲近的口吻点明关系,无异於将他与血手人屠死死绑定。
无论真相如何,一顶「凶徒至亲」的帽子扣下来,他在江湖上的名声与地位,只怕要完了!
程墨寒揭露了这层关系後,手指死死扣住程松肩膀,目光如冷刃,狠狠扫过青竹帮、
陌刀帮、檀溪马帮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凄厉:「我今日冒险现身,是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揭穿一桩滔天阴谋,洗刷我程墨寒背负两年的不白之冤!」
「两年前的三槐巷血案,根本非我所为,那是有人处心积虑设下毒计,栽赃嫁祸於我Ei
」
「而真正的凶手,或者说幕後主使—就在今夜这会扬之中!」
他手臂猛地一挥,直指那几个被他点名的帮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就是襄阳三帮—青竹帮、陌刀帮、檀溪马帮!还有那两个披着正道外衣的大悲禅寺与隆中剑庐!」
最後,他的视线如同两道冰锥,死死钉在了高台废墟旁,刚刚重新落座的襄阳王赵爵:「还有幕後真正的指使者,襄阳王赵爵!」
先前爆炸时,赵爵已在护卫下暂避,待恶人谷退走方才回座。
面对这当众的指控,他面色沉下,却未出声驳斥。
因为青竹帮沈青崖已然厉声道:「一派胡言!」
「程墨寒,你本为通缉要犯,恶名昭彰,今夜先是与恶人谷沆瀣一气,搅乱盛会,眼见同党败退,又行此卑劣偷袭,血口喷人之举!」
「你这是妄图混淆视听,为自己脱罪,当真以为我天南武林无人,朝廷法度可欺吗?
「」
程墨寒冷冷地道:「莫要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你们襄阳自己的罪孽,大悲禅寺已经水落石出————」
「那是大悲禅寺,与我等何干?」
陌刀帮帮主连旌出面,直接打断,冷冷地道:「休要胡乱攀咬,我看你明明是假意改邪归正,实则包藏祸心!」
檀溪马帮伍启明也道:「当年我等一时不慎,被你狡计逃脱,不知你投入恶人谷後,又害了多少无辜性命!今夜,绝不会再让你得逞!」
程墨寒绝非笨拙口讷之人,他只是此前根本没有公平开口的机会,此时既已撕破脸,便反唇相讥:「好个与你们何干?可别忘了,此前宏真妖人身份被揭
第二百二十七章 展昭包拯联手查旧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