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传过了海面。
船头那中年男子目光在霍东身上停留了两息,又扫了王辉三人一遍,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散修?”他手里的三叉戟微微抬了抬,戟尖凝聚出一团深蓝色的水光:
“南域近海的规矩,散修入境需登记身份、交纳灵石,你们四个,交四百块中品灵石,再报上姓名来路,便可通行。”
“若是不交呢?”王辉在旁边叉着腰,语气懒洋洋的。
那中年男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手腕翻转,三叉戟朝前虚刺,戟尖那团水光猛然炸开,化作一道碗口粗的水柱朝王辉面门激射而来。
水柱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拉出一道尖锐的呼啸声。
霍东抬手。
没有掐诀,没有运转灵力,他只是伸出手,掌心朝前虚虚一按。
那道水柱在他掌前三寸处停住了。
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水柱从中间炸裂成漫天水雾,朝两侧飞散开去,没有一滴落到霍东身上,更没有一滴溅到王辉脸上。
船头那中年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着三叉戟的手指收紧了几分,目光从霍东的掌心移到他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
霍东没有等他说完,抬起的右手没有收回,手腕轻轻一翻,掌心朝下,朝着海面虚按了一寸。
就那么一寸。
脚下的海水突然安静了。
以霍东所站那块黑石为圆心,方圆百丈内的海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按住了头!
所有的浪头在同一瞬间被压平,灰蓝色的海面变得像一面铺开的铜镜,连一丝波纹都不再泛动。
那股压制没有散发出去,没有惊动远处的暗流,更没有撼动海底深处的礁石,只是精准地压在了百丈方圆的海面上。
精准、安静、举重若轻。
贝壳船就停在那片被压平的海域边缘,船身下的水流纹丝不动!
船头那面旗幡也垂了下来,像是连风都被一并压住了。
船头上那中年男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手里的三叉戟垂下三分,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阁下修为高深,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他顿了顿,拱手道:
“敢问阁下此行所为何事?若只是路过,小人可做主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