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心正在承受阵痛。
她仰躺在产榻上,一阵阵剧烈的宫缩轮番袭来,像是有无数双手从内里狠狠撕扯、碾压。
她双手死死攥紧榻边的布巾,指节用力到泛白,长长的布巾被拧出层层褶皱。
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肩头剧烈颤抖,原本姣好的面容痛得扭曲,额上冷汗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鬓角、下颌不停滚落,浸透了枕褥与衣衫。
她紧咬着下唇,硬生生把痛呼咽回喉间,可难忍的痛楚还是让细碎的呻吟、压抑的闷哼不断溢出。
“侧妃娘娘,忍着,不能叫,越叫越累,待会儿生产的时候没力。”稳婆在一旁温声安抚:“侧妃娘娘,这一次痛完,再吃两口。您先想一想,要吃什么?”
一旁的案几上,摆了一排吃食,有鸡汤面、醪糟蛋、米饭、馒头、点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野炊。
唐挽心什么都吃不下,每一轮阵痛袭来,她便浑身抽搐,腰腹坠痛得仿佛要将整个人撕裂。
呼吸急促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什么时候才能生......怎么还没生......”
稳婆哄道:“快了快了,马上就生了,侧妃娘娘再忍一忍,别说话,保存体力。双生子,是要比寻常难一些......”
几番折腾下来,唐挽心面色惨白如纸,双目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水光,整个人被剧痛折磨得几近脱力,唯有本能地随着阵痛发力、喘息,在无尽的煎熬里苦苦支撑。
稳婆端着吃食喂她,她张开嘴,喃喃:“我不生了......能不能不生了......”
话还没说完,下一阵阵痛又来了。
唐挽心躺在榻上,开始新的一轮挣扎。
苏舒窈被吓得不轻。
世人都说,生孩子简单的很,一下就生出来了。
怎么看起来,这么吓人。
她站在门口,看着唐挽心痛苦的样子,整个懵了。
上一秒,面对皇后质问,依然游刃有余。
忽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