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
他倒不是不满他的王妃不配合,而是不满太阳出来的太早太亮,不满窗户纸遮不了阳光,不满床帏不够遮光。
待会儿起来就吩咐吓人将床帏换成深色的。
听见主子的动静,秋霜吩咐小丫鬟打水来。
“王妃,薛侧妃已经等在门口了。”
楚翎曜冷声道:“她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苏舒窈:“平国公府家的姑娘,最是注重规矩。按规矩,侧妃每日都要给王妃晨昏定省。请侧妃去偏殿等着吧。”
“是。”
薛千亦昨儿回去之后,一晚上没睡好。
她恨透了容妃,心中笃定,让自己葵水提前来的,就是容妃那半盏茶。
过来之后,听说苏舒窈和殿下还没起,她又将苏舒窈也恨上了。
这个淫荡的贱人,缠着殿下不肯起。
真是不像话。
她站在屋檐下,一直等着正房大门,想要看一眼殿下,却被请到了偏殿。
胡闹了一整夜,苏舒窈精神欠佳,见了她一面便道:“以后初一十五来吧,平时就别来了。”
说完,便将人打发了。
薛千亦离开的时候,像个欲求不满的怨妇。
收拾好便回门。
裴阿戢早已等在门口,苏舒窈还没下马车,裴阿戢就飞奔过来,直往她怀里扑。
楚翎曜看了裴阿戢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舒窈不由失笑,“殿下连阿戢的醋都要吃。”
楚翎曜冷静道:“当然。”
他单手拎着裴阿戢的后颈,将他从苏舒窈身上扯下来,冷声教训:“男子该有个男子的样!”
裴阿戢极度不喜欢这个姐夫,朝着人做了鬼脸,义正言辞道:“我还是个孩子!”
苏舒窈有些哭笑不得,“先进去吧。”
回门之日,将军府自清晨起便鼓乐相迎,人来人往,一派喜庆热闹。
府门前红灯高挂,彩绸迎风舒展,仆从们往来穿梭,端茶递水,笑语不绝。
三日回门之后,裴阿戢要回北疆,魏源却留下不走。
苏舒窈问道:“魏副将有要事?”
魏源:“将军要属下寻访一位故人,已经有了眉目,找到将军的故人,属下就会离开。”
魏源口中的故人,正是当初谢玫的贴身丫鬟。